未碰到,手腕便被一股大力扼住,沈棠驚訝地扭頭看向男人。
緊接著是他冷沉的質問:“你做什麼?”
他以為她要做什麼?
沈棠忽想起來了,上一世她得知有孕,憤懣地捶了自己好幾拳。
她連忙解釋:“我只是想摸摸它。”
裴行簡根本不信,嚴肅警告道:“太醫說你胎象不穩,在孩子生下來之前,你不得亂碰亂摸,否則我只能折斷你的手,將你綁在床上動彈不得。”
沈棠害怕地點頭保證:“知道了知道了,我絕對不摸不碰。”
裴行簡依舊緊握著她的手腕,語氣卻是比剛才軟了兩分,“身上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腦子有點暈,身上沒啥力氣,胃也有些不舒服。”
裴行簡讓她躺下,把帳幔放下,將秦太醫請了進來。
秦太醫說這都是孕期的正常症狀,無礙。
裴行簡明顯鬆了口氣,親自把秦太醫送了出去,還包了厚厚的賞金。
沈棠靠坐在床邊,心情不錯地盯著自己的小腹,腦中幻想著孩子是男是女,是會像自己多些,還是像裴行簡多些。
又想到生孩子會非常疼,嚴重點可能丟掉性命……那麼疼的話,肯定比初次圓房還要疼上數倍。
她最怕疼了。
一張沒什麼氣色的臉頓時垮了下去。
甫一進內室便瞧見妻子垂頭喪氣的模樣,裴行簡神情陰仄仄的如烏雲密佈,她果然和上一世一樣,根本不想生下這個孩子。
不,她是不想生下他的孩子。
聽到腳步聲,沈棠連忙挺直脊背,等男人坐到床邊,拉住他的手道:“夫君,生孩子是不是好痛好痛?棠兒怕。”
那麼大的娃兒從底下強撐出來,和用刀將她劈成兩半有什麼區別?
為什麼生子的是女子,而非男人?
裴行簡心底始終執著於和她孕育子嗣,執著於有一樣東西能夠讓他們的關係密不可分,讓他們永遠剪不斷理還斷,從未想過生孩子疼不疼的問題。
現在聽她提及,他的心猛地一緊。
母親生他時難產大出血,險些沒了性命,他的妻這般嬌弱纖瘦,又如何能扛得住生產之苦?
母親之所以不愛他,一方面是因為他性子冷漠,不善討喜,另一方面則是憎恨他是差點殺死她的兇手。
要是她也……
“裴行簡……”見他不語,沈棠心中的恐懼無限放大,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裴行簡伸手攬她入懷,大掌扣在她蝴蝶骨上輕輕拍撫,“生育子嗣於女子而言確實是難關,也避免不了疼痛帶來的傷害,但只要心情舒暢,順其自然,安心養胎,調理得當,便不會太困難。為夫會陪著棠兒,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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