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衛璋此人他沒見過,但他聽過這個名字。
因為昨日皇帝賞了一批錦緞給他,便是雲州徐家進貢的貢品,護送這批貢品的正是徐家嫡子徐衛璋。
想起沈鈺曾被外放雲州,裴行簡自然能猜到二人的關係非同一般,只是未料到徐衛璋竟與沈棠牽扯到了一起,未料到沈棠竟根本不信他會幫她解蠱,還膽大包天地暗中離京,暗中同一個男人前往千里之外的雲州。
她是不是已經想好,久居雲州再也不歸京?
是不是已經打算讓徐衛璋幫她壓制情絲繞?
甚至生出了嫁給徐衛璋為妻的念頭?
她就這般憎惡他,迫不及待地逃離嗎?
想到此時此刻沈棠或許與徐衛璋同處一室言笑晏晏,裴行簡氣的俊顏發白,雙眸猩紅。
一旁長喜心都快跳出來,信中到底寫了什麼,把爺氣的七竅冒煙?
良久之後,裴行簡忍著滿腔怒火把書信還原,扔給長喜,沉聲開腔:“將信寄出去,再給我仔細查一查徐衛璋的生平。”
上回情絲繞發作,她寧願用玉勢解決,也不願將就地找個男人,說明什麼?說明她介意與陌生男子行親密之事。
事後她那副不滿失落的模樣,說明什麼?說明她對他的身體是有慾望的,是滿意的,是歡喜的。
他們做了五年半的夫妻,他們早已骨肉交融,不是隨便一個男人便能插足,便能取而代之。
可他也不得不防,他的妻年歲尚小,不懂人心險惡,更不懂男人的心思有多髒,很容易懵懵懂懂地被徐衛璋給騙了。
……
“阿嚏!”
“阿嚏!”
趕了兩日的路,便下了兩日的雨,沈棠應是不慎吹了冷風找了涼,有一些低熱,噴嚏打個不停。
徐衛璋聽聞此訊息連忙喊停隊伍,親自送了一壺薑茶過來。
男女有別,他屈指敲響了車窗,示意丫鬟把薑茶拿進去。
沈棠沙啞的聲音從車廂裡傳出,“徐大哥可以進來一下嗎?”
徐衛璋微怔,道了句“冒犯了”便跨上馬車進了車廂。
他坐在離沈棠主僕最遠的角落裡,從小几上拿了只茶杯,斟滿一杯薑茶,把茶杯茶壺都放在桌上,才溫聲道:“我隨行帶了風寒傷藥,只是外面雨勢很大,不便熬藥,沈妹妹先喝些薑茶驅驅寒,等到了驛站,我再吩咐人熬藥。”
“多謝徐大哥。”嗓音沙沙的,像黏糯的棉花,尾音彷彿纏著絲。
接著,徐衛璋便看到一隻指骨纖長的小手去拿小几上的茶杯,那手似上好羊脂玉雕琢般,指甲透著淡淡的粉,手背卻冷白如霜。隨著她的動作,不經意露出一小截腕骨,腕骨細白,晃了晃徐衛璋的眼。
自知行徑孟浪,徐衛璋連忙移開視線,提醒道:“剛煮好的薑茶,沈妹妹小心燙。”
話音落,驀地什麼東西打翻了,緊跟著響起女子倒抽涼氣的聲音。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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