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共二十多人,其中屬最前頭的那位男子最醒目。
男子一身雪衫,長身玉立,眉目如山間月天邊雲,清雋出塵。墨髮被月白髮帶高束,一陣適宜的微風拂面,那根髮帶猶如靈蝶在空中飛舞,襯得他更加風姿濯濯。
見到沈鈺,他徐步迎上來,拱手見禮:“沈大哥。”
聲音清潤溫柔,如春水淌過耳畔。
打完招呼,唇邊掛上一絲淺笑,棕色瞳眸微彎,頓生粼粼波光。
站在沈鈺身後的沈棠呆呆地看著他,心生狐疑。
此人雖生的身量高大,但這身氣度明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能安全護送她至雲州嗎?
沈鈺笑著回禮,“衛璋。”
側眸看了眼沈棠,向對方介紹,“這是吾妹沈棠,以及她的兩個丫鬟團兒圓兒,路途遙遠,勞煩衛璋盡心關照,護送她至雲州,安置在我之前住過的汀溪院。”
男子垂眸,視線掠過沈棠白淨的小臉,微微頷首:“沈大哥,我們多年好友,跟我客氣什麼,你放心,我定會照顧好沈妹妹。”
沈鈺同沈棠道:“棠兒,這位是雲州徐家嫡子徐衛璋,是哥哥在雲州至交,他正巧要回雲州,我便託他護你一道前往雲州。”
徐家是雲州最大的織造商,此次徐衛璋恰好奉命送一批貢品入京,完成任務後準備打道回府。
沈鈺之所以如此信任他,一是二人因一些事有了過命交情,二是因徐衛璋的妹妹徐芳絮。
“見過徐公子,有勞徐公子護我去雲州。”沈棠福了福身,原來此人是哥哥的好友啊。得哥哥信任之人,她便放心了。
徐衛璋回禮:“沈妹妹客氣,若沈妹妹不嫌棄,可喚我一聲徐大哥。”
沈棠客氣地喊了聲“徐大哥”。
之後,沈鈺拉著徐衛璋走到一旁,又交代了一些事宜。
兩人相談結束,沈棠拉著沈鈺走到三丈開外的地方,問道:“哥哥這位朋友成親了嗎?”
沈鈺愣了愣,“衛璋雖只比我小一歲,但他這幾年忙著處置徐家家務,並無心思議親,亦無心悅之人。棠兒怎麼忽然問這個?”
難道棠兒看上了衛璋?
棠兒才與太傅和離,才與衛璋第一次見面,斷不會這麼快便動了心,大抵是擔心自己一女兒身隨衛璋去往雲州,引起徐家人的誤會。
沈棠點了點頭,並解釋道:“哥哥別誤會,我只是怕到了雲州,會惹徐夫人誤會,既然徐公子沒有成親,那棠兒便不必擔心這個問題了。”
雲州距離玉京不近,少說得兩個月的路程,這一路上要是情絲繞發作,少不得尋個人幫她解蠱。
雖說第一次就盯上哥哥的好朋友不太厚道,但人都是有私心的,為了將來打算,她不可能回回都換人,她也做不到一次次與陌生男子行那事。
那徐衛璋身量挺拔,容貌清絕,氣質卓絕,倒不如近水樓臺。若他願意與自己結為夫妻,她能借著遠嫁雲州,徹底擺脫裴行簡。
當然,若他無意,若他不願,她自然也不能強求。她畢竟是二嫁之身,又曾小產過。
沈鈺不疑有他,又說了一番叮囑的話,便將她送上了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