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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裴行簡下了朝之後,便徑直來了沈家。
知曉沈棠不在倚梅苑,裴行簡哪能不清楚沈棠是在躲自己,於是命人去她常去的地方尋人。
誰知把玉京城翻了個遍,甚至廣濟寺都找了,依舊沒找到人,裴行簡終於意識到事情有古怪,便親自去了趟戶部找沈鈺。
“還請兄長告知行簡,棠兒藏身何處?”
裴行簡不認為沈棠會離開玉京,一者沈棠從未離開過玉京,二者沈鈺不會放心沈棠單獨離開。
以他的能力,只要沈棠還在玉京地界,很快便能找到她的藏身之處,但他不想浪費精力,詢問沈鈺是最直接快捷的法子。
沈鈺道:“太傅既已與棠兒和離,既已心甘情願走到了這一步,為何不繼續遵循棠兒的意願?”
裴行簡不與他廢話,正色道:“兄長有所不知,她被謝葭玉所害,中了一種名曰情絲繞的蠱,此蠱每月發作一次,必須陰陽交合才能壓制,我今日去沈家接她,是已尋到人為她解蠱,還請兄長以大局為重。”
沈鈺如被驚雷劈中,原本鎮定的神色寸寸皸裂,“中蠱?”
他並未懷疑裴行簡的話,而是想起沈棠臨走前詢問他,徐衛璋是否成親的事。
難道棠兒並非擔心被徐家人誤會,而是打算情絲繞發作的時候,請衛璋幫自己壓制。
衛璋重信重諾,若是知曉棠兒有難,必會捨身相護。
而棠兒既做好了那種打算,既故意躲避太傅,便是不信任太傅會心甘情願幫她解蠱,又或是不想再與太傅牽扯,才選擇急匆匆去雲州。
他身為兄長,自然得無條件地支援棠兒。
倘使衛璋和棠兒能因此事結緣,將棠兒嫁去雲州徐家亦無不可。
沈鈺是非常信任徐衛璋的,當初與徐衛璋深交之後,還同他提過要把沈棠這個妹妹嫁給他,雖是調侃之言,可要是真的結了良緣,也不失為一樁美談。
“是,還請兄長告知棠兒的下落。”裴行簡懇求道。
沈鈺斂起思緒,神色恢復如常道:“棠兒同我說,她不想再見太傅,恕我不能告知。”
“沈鈺!”裴行簡語氣壓重了兩分,“情絲繞一日不解,她將每月承受心絞痛之苦。且中蠱之時,與她歡好之人是我,若她尋旁人,將有性命之憂,兄長若一意孤行,只會害了棠兒。”
沈鈺對蠱這東西並不瞭解,見他說的這般嚴重,一面覺得裴行簡是在嚇唬他,一面又不敢賭。
沉吟片刻,他道:“既然太傅尋棠兒,是為了幫棠兒解蠱,太傅不如將蠱師交給我。”
解蠱過程十分複雜,裴行簡不放心任何人,“我只給兄長三日時間考慮。”
說罷甩袖離開。
沈鈺沒有追上去,卻不敢掉以輕心,下值回沈家後,立刻寫了封信飛鴿傳書給徐衛璋。
他不知的是,暗衛截住了書信,交給了裴行簡。
裴行簡看完信發現沈鈺的信竟不是給沈棠的,而是給一個叫徐衛璋的,心頭猛地一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