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衛璋瞳孔一縮,猛地朝她看過去。
沈棠雖著一身粗糙的僕飾,肌膚卻耀如明珠,嬌嫩的面龐因生病而微微泛白,眼眸中因疼痛氤著一層水色的漣漪,還有些無措。可饒是如此,抬眸間依然嬌不自勝,比春日海棠還要穠豔妍麗。
讓徐衛璋看了第一眼,不敢再看第二眼,唯恐將她看化了。
他垂下羽睫,歉疚道:“忘了早些提醒沈妹妹,害沈妹妹受傷,實在抱歉。我車上有燙傷藥膏,我現在去拿。”
“徐大哥,我……”不等沈棠說完,徐衛璋已經下車。
未幾,他再次回到車廂,墨髮和俊逸的面龐被雨水打溼。
他將藥膏放在小几上,“這燙傷膏是我讓大夫專門調配的,消腫止痛的效果很好,不會留下傷疤。”
“好。”沈棠應了聲,讓團兒幫她抹上藥膏,“效果確實不錯,我現在感覺好多了。徐大哥,剛才是我自己手腳粗笨,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與徐大哥無關,徐大哥不必為此自責。”
徐衛璋抬眸,視線與她盈盈的眸子相撞,像是被燙了下,喉結不自在地滾了滾,道:“答應沈大哥好生照顧沈妹妹,這才不過兩日便讓沈妹妹傷著了,實在是我失職。”
他低眸掃了眼那隻被燙的手,沒有起水泡,但紅的一大片也挺駭人,嬌嬌氣氣的小姑娘十指不沾陽春水,哪裡受得住這種苦。
心下愈發懊惱。
“噗——”
沈棠笑了一聲,“徐大哥,我真的沒事。先前意外小產的時候,比這可疼多了。”
她故意提及自己的過往,想看看徐衛璋的反應。
徐衛璋只從沈鈺口中聽聞沈棠和離了,並不知她嫁的是誰,更不知她小產過,聞言驀地抬頭,先是驚愕,然後生出一絲無措和不自然,“抱歉,讓你想起了不開心的事,我……”
沈棠的視線從他發紅的耳尖掠過,彎起眸子道:“徐大哥怎麼一直跟我致歉啊,弄得像是我欺負了徐大哥似的。”
徐衛璋被說的俊顏微紅,在商場一向遊刃有餘的大商人,面對姑娘卻笨拙得像個毛頭小子,話都說不出來了。
沈棠又笑出聲,“等到了雲州,不如徐大哥做東,帶我好好逛逛雲州,嘗一嘗雲州美食。”
徐衛璋頷首:“徐某榮幸之至。”
沈棠接過團兒重新倒的薑茶喝下,“對了,我們距離驛站還有多遠?”
徐衛璋道:“約莫半個時辰便到了。”
沈棠點了點頭,目光看向他半溼的墨髮和臉頰,“徐大哥剛剛淋了雨,趕緊回去擦洗一下吧,免得著涼了。”
徐衛璋神情已經恢復一貫的清潤,“嗯,沈妹妹好生歇息,有任何事便同我說,否則要是沒照顧好你,我可無法同沈大哥交代。”
“好。”
徐衛璋回了自己的馬車,將身上雨水擦淨,換了身衣衫。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進了驛站。
徐衛璋命人熬好了傷寒藥,親自給沈棠送去,待她擰眉屏息喝完藥,立刻掏出一袋蜜餞推到她面前。
沈棠暗歎他心細,拿了顆蜜餞塞到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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