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朝後,裴行簡得到了確切的訊息,因為沈棠偶感風寒,一行人在玉京縣的驛站落腳。
暗衛還說徐衛璋親自給沈棠下廚做什麼雞湯麵,二人相處得十分融洽。
“好,好得很!”裴行簡氣紅了眼,當即喬裝一番,快馬加鞭趕往玉京縣驛站。
誰知到了驛站,裴行簡居然撲了個空。
徐家商隊並未離開驛站,團兒圓兒也還在,唯獨徐衛璋和沈棠不見了。
“你家小姐的情絲繞只有種入蠱毒時的第一個男人可解,若非如此,當初謝葭玉不會設計讓莊知寒毀你家小姐清白,若不想她死,便馬上告訴我他們逃去了哪裡。”裴行簡只得逼問團兒。
團兒一聽這話,聯想到那日沈棠險些毀在莊知寒手上的情景,心裡不敢賭,如實道:“小姐和徐公子向西去了,具體去了哪裡,奴婢真的不清楚。”
“他們是從何處逃走的?”能在暗衛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徐衛璋確實有些本事。
團兒指著驛站後院廚房的位置。
裴行簡親去廚房查探了一圈,最終在廚房放置米缸的位置下找到了一條密道。
他順著密道追尋二人的蹤跡,不出一個時辰便追蹤到了一間農家小院。
裴行簡沒急著靠近,視線鎖定在一個穿著麻衫卻皮膚白皙的年輕男子身上,只見那男子清俊挺拔,骨相優越,雖立於灶臺邊忙碌,卻有條不紊,舉止溫潤,一看便不是粗莽的農家漢子。
徐衛璋。
長得確實比那個病弱馬伕好看,但他自詡也不差。
可她呢,寧願與徐衛璋私奔,寧願東躲西藏,寧願龜縮在這泥濘破爛的小院裡。
裴行簡仰頭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的苦澀與憤怒,然後等徐衛璋端著煮好的食物進屋,他才慢慢挪到了窗邊,透過窗縫窺視屋內的情形。
屋裡,沈棠依舊做小廝裝扮,此時屈膝坐在土炕上,褪去了羅襪,露出一小截玉足,兀自低頭揉著腳腕,看樣子是扭到了腳。
聽到腳步聲,她連忙把腳藏進了灰濛濛的褥子裡,笑臉去迎走進來的徐衛璋,“徐大哥。”
裴行簡登時俊臉漆黑,骨節捏的咔咔作響,恨不得直接穿牆而入,把那張討人厭的小嘴給縫起來,不,給她咬腫親爛。
“什麼聲音?”沈棠有種強烈的感覺,感覺有人在暗處盯著自己,充滿了極其危險的氣息,又恍惚聽到一陣異動,轉頭往不大的窗戶看去。
徐衛璋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怎麼了?”
沈棠狐疑地抿了抿唇,“沒什麼。”
大概是她過於擔心裴行簡來抓她,才會產生錯覺。
徐衛璋把面捧到床邊,將筷子遞過去,“沈妹妹的腳受傷了,不太方便下炕,便就著我的手吃吧。”
“會不會太麻煩徐大哥了?”沈棠料定裴行簡發現自己離開沈家,裴家暗衛很快會追上商隊,於是同徐衛璋商議,他們二人先離開驛站避一避風頭,待糊弄過裴行簡的人再回商隊,繼續趕路。
誰知走了沒多遠她便不慎扭到了腳,只得躲到了這戶農家。
他們來時已經盡最大可能抹去了蹤跡,還製造了一些假的痕跡誤導裴行簡,沈棠覺得裴行簡不會輕易找到這裡。
徐衛璋說:“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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