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秦太醫心下驚愕,太傅夫人竟不願生下太傅的血脈?是了,聽聞太傅夫人原本喜歡自家表兄,被太傅強娶才成為了太傅夫人,難怪每每見到太傅夫人,她總是心事重重。
“不瞞太傅,確實有。不過,臣覺著夫人小產多因鬱氣凝結,又或是胎質本身不牢所致。”
裴行簡當即排除了這兩種可能。
一者,前世沈棠更厭惡排斥他,終日鬱鬱寡歡,也未見孩兒小產。
二者,他們身體康健,絕不可能孕育出一個先天不足的孩兒。
或許小產與她心情不好有些關係,但極大可能是借用外力損害了孩兒。
壓下心頭凌亂的猜測,裴行簡淡聲道:“嗯,我明白了,內子剛小產身子虛弱,勞煩您開一些溫和的方子為她調理身體。”
“這是臣分內之事,太傅言重了。”秦太醫開完方子便走了。
裴行簡吩咐長喜去仔細排查近一個月內沈棠的生活軌跡,以及逐玉軒內所有的器具和花草樹木。
長喜知曉此事非同小可,不敢耽擱,連夜帶人四處排查,忙得一夜未眠。
裴行簡親去藥房抓了藥,也一夜未眠。
第二天,他熬好了藥讓青黛送給沈棠服下,自己沒有進屋。
巳時初,長喜去書房回稟排查結果,“爺,我仔仔細細、裡裡外外都查過了,這一個月內少夫人除了回沈家,並未接觸任何危險之物,也未接觸不該接觸的人。”
即便如此,裴行簡依舊不信沈棠小產是意外所致。
頭一個月,她在未知自己有孕的情況下接觸了斷根草,胎兒未出現問題;
第二個月,他形影不離地陪著她,亦未出現問題;
偏偏第三個月他離京期間,連續五次見紅,一次比一次嚴重,她絕對瞞著他做了不該做的。
想到前世初次有孕沈棠狠狠捶打肚腹之事,裴行簡眉宇黑得得像是覆上了一層濃重陰霾。
她是有多憎恨他,才會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弄掉它。
裴行簡思索的間隙,長喜被下屬喊出去了。
片刻長喜進屋忐忑地稟報:“爺,少夫人小產的訊息不知怎的洩露了,坊間都在傳少夫人小產是因為……因為對錶兄餘情未了,終日鬱鬱寡歡所致。”
聞言,裴行簡臉色登時沉了沉,眼底閃過攝人的殺氣,“去查。”
“是,爺。”
長喜前腳剛走,青黛後腳來了書房,說是沈棠發現團兒圓兒被裴行簡杖責了,鬧著要見他。
裴行簡去了主屋。
內室裡,沈棠甫一見他進來,便惱聲開口問:“你為什麼不經我的同意,便隨意處置我的陪嫁丫鬟?”
裴行簡立於床前,居高臨下睨著她,語氣不虞:“你又為什麼不經我的同意,隨意處置了我的孩子?”
沈棠被他反問的噎了噎,蒼白地擠出一句話,“裴行簡,我沒有墮掉它,我到底是如何小產的,你難道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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