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緩緩抬眼去看他,情緒彷彿並未因為這番話而波動,神色依舊懨懨無採,像被抽空靈魂的布偶。
“我從始至終只你一個,二十多年來,便是丫鬟也不曾碰過我衣角半寸。”見妻毫無反應,裴行簡著急地握住她的小手,“棠兒……”
沈棠依舊看著他不語。
裴行簡只好從袖中掏出一張紙攤開,“這是謝葭玉主僕的證詞,是否能證實我的清白?”
沈棠低眸掃了眼證詞,心緒終於波動了一下,卻也僅一小下。
真如何,假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孩子沒了,他從始至終都篤定害死孩子的劊子手是她,是沈家人。
不,應該說他自重生以來,他從未相信她會愛他,會真心與他做夫妻,與他生兒育女,與他恩愛白首。
她承認自己確實蠢笨如豬,又被謝葭玉給騙了,孩子沒保住是上蒼對她的報應,是她對不起孩子。
難道他一點錯也沒有嗎?
結束了江南事務回京,他為何第一時間不是回裴府,而是去望江樓?
為何就這般湊巧地讓她碰上,惹她誤會?
倘若沒有看到他,看到的是鄭泓假冒的他,她難道還能分辨不出真假嗎?
“我的錯,我不該冤枉你。”她平靜地認錯。
“沈棠……”裴行簡本意只是想解釋此事,並非讓她意識到誤會了自己,“我不是責怪你,不是想聽你認錯賠罪,只是想讓你知曉我與旁的女人沒有關係,你莫要再為此生悶氣,憋壞了自己的身子。”
“不重要了,這些都不重要了,不重要了。”沈棠搖頭強調了三遍。
見妻子依舊無動於衷,裴行簡只覺胸口充斥著岩漿似的,灼得他肺腑生疼,深吸口氣,妥協道:“好,不重要,我不說了,先吃飯,飯菜涼了對胃不好。”
“我吃不下,你自己吃吧。”沈棠挪到床榻裡側,丟給他一個纖弱的背影。
裴行簡擰眉,沉吟良久。
“兄長來看你了,你若不想吃飯,那我便不讓他見你了。”他只能拿沈鈺來要挾她。
其實他也不想,可她的身子太虛,不吃飯怎麼可以。
沈棠驀地回頭,對上他漆黑的眸子幾息,咬牙道:“我吃。”
慢吞吞地爬起來坐到小几前,執起筷子去夾菜。
瞧她有些費勁,裴行簡奪過筷子喂她。
沈棠沒有掙扎,機械式地吃完一碗飯菜,“可以讓我見兄長了嗎?”
“自然。”裴行簡命人把飯菜撤走,讓長喜親自去沈家請沈鈺入府。
他先和沈鈺認真地說了謝葭玉與鄭泓之事,才讓沈鈺進屋。
“棠兒!”看到妹妹憔悴陰鬱的面容,沈鈺心如刀割。幾日未見,妹妹怎麼消瘦成這副可憐模樣?
“哥哥……”沈棠甫一看到沈鈺便情緒激動地落了淚。
”!兒棠“,下坐邊床了到衝接直,防大儀禮得不顧鈺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