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沈棠撲進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泣不成聲,楚楚可憐。
立於屏風後的裴行簡看到二人擁在一起的模糊背影,臉色頓時陰沉如墨,恨不得馬上衝進去把二人撕扯開。可當妻子撕心裂肺的哭聲一聲聲鑽入他耳膜,他如釘在原地,雙腳沉重得怎麼都抬不起來。
他仰頭閉眼不去看那一幕。
又暗示自己:沈鈺是她的嫡親兄長,他們骨子裡流著同樣的血脈,他們絕不可能做出違逆人倫之事。只不過是她將將小產,悲不自勝,才會依賴沈鈺,需要沈鈺的安撫,是人之常情,人之常情而已。
等裴行簡逐漸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的面龐不知何時被打溼了。
他抬手抹去眼下的水痕,重新睨了屏風一眼,隨後轉身離開。
內室,沈棠哭溼了沈鈺半邊衣襟,終於慢慢冷靜下來,沙啞道:“哥哥,棠兒大哭過一場,心裡好受多了,哥哥不必擔心。”
沈鈺用帕子幫她拭淚,“棠兒,在哥哥面前不必強撐,有什麼委屈儘管告訴哥哥。”
沈棠扯唇搖了搖頭,“哥哥,我沒受什麼委屈,只是一時接納不了小產的事,才會寢食難安。”
她快速轉移話題,“對了,哥哥沒事吧,沈家沒事吧?”
沈鈺:“哥哥沒事,沈家也沒事。”
“那就好。”沈棠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沈鈺問她,“棠兒,你如今對太傅作何感想?”
沈棠小臉一繃,“什麼作何感想?”
沈鈺聽說了謝葭玉和鄭泓之事,便猜到沈棠小產沒那麼簡單。
妹妹誤會妹婿,情緒激動引起小產,而妹婿專門把此事告知他,說明妹妹還心存芥蒂,兩人的誤會並未解開,希望他從中斡旋。
“棠兒,不管裴家表姑娘和鄭尚書一事是否為真,哥哥永遠都站在你這邊,不管你做什麼決定,哥哥都支援你。”
沈鈺認為此事真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妹妹已然小產,她的心情不好,身子虛弱,他身為兄長不該給她增添心理負擔。
聽到這話,沈棠剛剛好不容易築起的心牆瞬間崩塌,眼眶一酸,蒙起一層盈盈水霧,“哥哥……”
“好棠兒,莫哭,便是天塌下來了,還有哥哥頂著呢。”沈鈺意識到妹妹與太傅的感情並不如他之前預想的那般好,心臟更鈍痛了。
沈棠吸了吸鼻子,“哥哥,若是我要和裴行簡和離,你會支援我嗎?”
聽到和離二字,沈鈺心口一震,面色不顯,頷首:“自然。”
不過瞧太傅的態度,讓他心甘情願放過棠兒並非易事。
“哥哥,裴行簡那個人你是知道的,他一向雷厲風行,只按自己的喜惡情緒行事,他不願和離,不願放我離開,我若和他對著幹,肯定會牽連沈家。”沈棠分析道,“而且,我們這樁婚事是陛下賜婚,要想和離,得陛下點頭。”
沈鈺不欲讓她擔心,“棠兒,一切有哥哥,你不必操心,只需好好養好身子,安心等哥哥接你回家。”
他心知輕易說服不了太傅,但萬一呢。
沈鈺賭裴行簡對沈棠除了男人天生的佔有慾,還有愛意與疼惜。
“我相信哥哥。”沈棠先肯定,再叮囑,“但哥哥畢竟是文臣,並非裴行簡的對手,若是哥哥勸服不了他,不要和他硬碰硬,棠兒不想看到哥哥受半點傷害。”
。簡行裴見去開離便,句幾了安又,下應鈺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