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病嬌權臣雙重生後又被強制愛了》第106章 裴行簡簽下和離書(1)

作者:伴生浮夢·23天前

書房窗邊的矮榻上,裴行簡與沈鈺對面而坐。

“棠兒剛剛同我說,她想和太傅和離。”沈鈺開門見山。

“入了我裴家門,她便永遠是我的妻。我裴行簡這,只有喪妻,沒有和離。”裴行簡語氣平穩冷靜,聽不出任何情緒,藏於袖中的手卻隱隱顫抖。

看來她是鐵了心要和離。難怪她完全不聽他的解釋,不相信他的清白。

沈鈺眉心蹙了蹙,“我不知太傅與棠兒之間到底存在哪些誤會,又為何走到了這一步,但太傅當清楚,棠兒將將小產,情緒十分脆弱,經不住半點打擊和刺激,若太傅心裡愛憐棠兒,便多依著她一些,哪怕只這一個月。”

裴行簡默了默,“只要兄長勸她收起和離的心思,我自然可以什麼都依著她。”

她不願生孩子,他可以依著她不生。

他原本就不喜孩子,甚至厭惡孩子,先前執著於此,不過是想二人之間擁有一份永遠無法割斷的紐帶。

“我不會干涉棠兒的想法,更不會把自己認為對的東西強塞給棠兒。”沈鈺先擺出自己的態度,隨後反問裴行簡,“太傅當初願向陛下請旨賜婚,八抬大轎風光迎娶棠兒為正妻,我相信太傅並非僅僅是為那次落水負責,相信太傅是真心喜愛棠兒,想與她夫妻琴瑟和鳴一生一世。敢問太傅,真的忍心將棠兒逼至絕境,夫妻落到兩看相厭的地步嗎?”

“沈鈺,你不知內因,有何資格評判我的不是。”裴行簡冷峻的面龐覆上寒霜,犀利如刃的視線刮過沈鈺的臉,顯然是動怒了。

沈鈺被他的氣勢震懾,捏緊了拳頭:“棠兒曾和我說過,太傅待她很好,她亦很喜歡太傅,我看得出來,她是真心喜愛太傅。”

“我說那番話並非評判太傅不是,是真誠希望你們能夠解開芥蒂,好好過日子。”要是真過不下去,便一別兩寬,好聚好散。

裴行簡併不信。兩世的愛恨情仇,豈是那麼容易化解的。

沈鈺點到為止,起身對他深深作揖:“太傅,有些事一旦走錯一步,便再也回不了頭,有些人一旦錯過了,便再也挽回不了。”

就如他自己。說到這,他明顯頓了一下,“棠兒年紀小,不諳情愛,還請太傅多憐惜憐惜她,沈鈺在此謝過。時辰不早了,我便不叨擾太傅了,告辭。”

沈鈺離開了。

裴行簡沒有阻攔,端起小几上已經冷掉的茶水一飲而盡。

沈棠愛他嗎?愛過他嗎?

裴行簡在窗邊枯坐了兩個時辰,始終沒有尋到能夠說服自己的答案。

可越是這樣,他心底那股佔有慾越強烈,那股不甘的妒火越燒越旺,那股恨意越發撕心裂肺。

不過他不否認沈鈺的話,她將將小產,他若繼續苛待逼迫她,枉為男人!

回到書案前,他鋪開一張潔白的紙,提筆寫下和離書三個大字。

一字一字,遒勁有力,龍飛鳳舞,而一筆一頓像是將它們拆分成了一把把鋒利的刀,他每落下一筆,心口便閃過一絲絞痛。

寫了撕,撕了寫,大概寫了十七八張,他才終於停筆,拉開書案下的抽屜。

看到抽屜裡摺疊整齊的兩條腰帶,裴行簡輕輕扯唇,無聲苦笑了兩聲。

他擁有了它們,可它們被燒焦了,被下毒了,他沒有辦法光明正大地佩戴。

正如他擁有了她,即便曾經得到過,也只是一場虛假的泡影,面目全非,遍體鱗傷。他稍微伸手便可抓住,又好似怎麼都抓不住。

壓下心頭的雜念,他拿出私印蓋在了和離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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