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簡從桌上倒了杯溫水,回到床邊托住她的蝴蝶骨將她稍稍扶起,小心翼翼地將水餵了進去。
帶著涼意的手撫上脊背那一刻,沈棠便察覺對方是裴行簡,身子僵了僵,卻沒有睜眼,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就著他手喝掉一杯水。
之後,她重新把自己埋入褥子裡,悶悶說道:“你出去吧,這兒不需要你伺候。”
裴行簡把水杯送走,自己卻回到了床邊坐下,輕輕拉了拉褥子,沒有拉動,無奈淡淡嘆息了聲,低聲開口:“還想不想同我和離?”
被褥下的沈棠猛地睜眼,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同意與她和離了嗎?哥哥已經勸服了他嗎?
沈棠腦中充斥著各種猜測。
看著紋絲未動的被褥,裴行簡也不著急,靜靜地坐在床邊等待。
約莫半刻,沈棠緩慢拉開褥子一角,露出圓溜溜卻沒什麼光采的杏眸望向男人,嗓音微微乾啞地問道:“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搭在膝上的手指緊緊蜷起,裴行簡喉結輕滾,聲線沉靜剋制:“我可以答應和離,但我有個條件。”
腦子嗡了嗡,沈棠不知該驚訝還是驚喜,“什麼?”
哥哥也太厲害了!
“接下來兩月,好好吃飯睡覺,不得與我鬧脾氣,不得胡思亂想,待你身子恢復得差不多,我便放你回沈家。”裴行簡拿出和離書。
沈棠狐疑地看過去,看到紙上寫著和離書三字,瞳孔一縮。
她有些不敢置信,怯怯伸手接過和離書看了看。
確認其內容無問題,她囁喏地問男人,“哥哥同你說了什麼,你才答應與我和離?”
“等你回沈家,你可親口詢問兄長。”裴行簡避而不答,“我如了你的願,你是否也該遂我心意?”
沈棠依舊覺得不太真實,心底莫名擔心,再次確認:“和離書當一式三份,送去官府備案,你既答應了我,是不是該……”
“今日太晚了,明日我讓長喜去辦。”
第二天,沈棠拿到落了官印的和離書,眼睛裡頓時有了微弱的亮光。
反觀裴行簡,目光看似平靜,仔細看去,便能發現裡頭蟄伏著危險陰鷙的暗流。
聽他的話吃過飯,沈棠小心翼翼地道:“和離過後,你不許因我們的事遷怒沈家。”
“好。”
“朝堂之上不許故意刁難哥哥。”
“好。”
“不許仗勢去官府銷燬和離書。”
“好。”
“不許再糾纏我欺負我。”
“好。”
”……“
。應必求有乎似簡行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