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裴行簡都是宿在書房,沈棠拿到正式和離書這天晚上,他搬回了主屋。
沈棠不擔心他趁機欺負自己,但即將和離的二人同床共枕實在彆扭,所以她趁裴行簡沐浴更衣時,讓青黛拿了床新被褥,並睡到了床榻最裡側,把自己裹得比粽子還嚴實。
一身黑緞寢衣的男人進來看到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防狼一樣防著他?
難道在她眼裡,他至始至終都是那等管不住慾望的輕浮禽獸?
裴行簡抬手捏了捏眉心,無奈地躺到床上。
兩人中間隔了將近兩個人的距離。
沈棠並未睡著,精神緊繃了很久,直到足足一刻鐘左右,身後都沒傳來異樣的動靜,她才漸漸放鬆進入夢鄉。
次日,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睡到了某人懷裡,如八爪魚般纏在他身上,沈棠登時清醒。
她連忙抬眼去看男人,見他似乎熟睡著,掀開被褥,躡手躡腳地抽出手收回腿。
“嗯!”
忽的頭頂傳來一道低低的悶哼。
是沈棠不慎碰到了不該碰的,導致……
沈棠嚇得小臉漲紅,連忙為自己辯駁道:“我不是故意碰你的,是你昨晚趁我熟睡,把我從被子裡挖出來,才會這樣!”
裴行簡半睜著眸子,眼裡尚帶著一絲未褪去的迷濛睡意,嗓音沙啞:“我昨夜並未碰你。”
“那我怎麼睡到你了懷裡?不是你還能是誰?”沈棠知道自己睡覺不老實,哪怕把自己裹成粽子,睡著了之後也會四處亂滾。而剛剛抱著他的姿勢,明顯是她主動的。
瞧妻子終於恢復一絲蓬勃的生機,裴行簡懶得和她爭辯,輕輕頷首承認:“嗯,是我。這兩個月你還是我的妻,我夜裡抱你入睡有何不可?”
沈棠怔了怔,顯然沒想到他會順著自己。
裴行簡又道:“沈棠,我如你願和離,你也該遂我意,否則和離不做數。”
“我沒說不遂你意。”不就是抱著睡覺嘛,抱了那麼多年,也不差這兩月。
裴行簡立刻提出要求,“過來,吻我。”
沈棠登時炸毛地爬起來,兇巴巴瞪他,“裴行簡,我才小產你便要逼著我伺候你嗎?你還是人?你個禽獸!”
裴行簡氣定神閒,“我只是讓你吻我,又不是要做那些事。”
沈棠冷哼,不理他,跨過他的身體準備起床。
“既然你連這點小要求都滿足不了我,那我也沒必要事事對你有求必應了,之前答應你的那幾件事通通不做數了。”
沈棠的腳剛跨過去,聽到這話立馬洩了氣似的,一屁股跌坐了下去。
“嗯!”
隨之響起是男人沉重而痛苦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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