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沈鈺的眼眶也跟著紅了一片。
想到自己昔日對妻子的惡劣態度,裴行簡只覺呼吸都帶著滯澀,像是吞了無數把刀子進喉嚨。
他沒再繼續說下去,起身對沈鈺拱手作揖,誠心賠罪:“那日棠兒出事,我未能在她身邊陪著,為一錯;亂吃飛醋傷及兄長,為二錯;棠兒小產之後,未能照顧好她,為三錯。行簡在此給兄長賠罪,任憑兄長打罰。”
自接掌裴家,裴行簡便從未跟任何人低過頭,更別說做了太傅之後。
更別說沈鈺比他還小三歲。
沈鈺傻眼了,愣了愣才伸手虛扶了他一把,“那日之事我知是誤會,並未放在心上。”
“兄長大度,行簡慚愧。”
沈鈺沒有強調沈棠的事,畢竟感情這種事是夫妻倆的事,他一個第三人說多做多隻會添更多的麻煩。
何況裴行簡一時的低頭不代表內心的妥協,為了棠兒的處境,他只能點到為止。
裴行簡也沒提和離的事,隨後回了裴家,去了趟裴靈溪的院子,讓她這段時日多陪沈棠。
裴靈溪只當沈棠的身子好了不少,興沖沖地去了逐玉軒。
裴行簡站在門外沒有進去,靜靜看著與妹妹有說有笑的妻子,心口又酸又沉又悶。
孩子保不住既是他的問題,便說明當初那封血書上的內容全是假的。
明明知曉謝葭玉不是個好東西,還愚不可及地、固執地認為是妻子不願生子,故技重施落了胎。
他枉為男人!
接下來一月,沈棠雖只能窩在逐玉軒裡,但每日有了裴靈溪的陪伴,日子也不算枯燥乏悶。
裴行簡也沒閒著,讓人仔細查了這十餘年間的事,倒真讓他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他十歲那年病重,五房為了爭奪繼承權在他的藥裡添了少量雷公藤,因此改變了原本的藥性,以致他病了大半年始終不見好轉。直到五房再次暗中對藥做了手腳,他的病才漸漸好起來。
挖出真相後,裴行簡併未利用此事處理五房,畢竟關乎自身隱私,且要處置五房,有的是手段和藉口,不出三日,他便以雷霆手段將三位主謀逐出了裴氏族譜,送進了牢獄,其餘五房的人均發配至蒲州。
這日,是情絲繞即將發作的日子,沈棠一早便讓青黛去找裴行簡要那碗東西。
看到裴行簡空手來主屋,沈棠蹙眉,一臉防備:“我不想行房……”
“那東西是從謝葭玉身上取來的,你確定要喝?”上回是迫不得已,這回裴行簡不欲讓她用那些個髒東西。
沈棠驚住:“謝葭玉?”
裴行簡解釋:“蠱是以她之血所養,便只有她的才能壓制蠱。”
沈棠登時噁心的乾嘔了起來,她知道摻了血,卻沒想到是人的,更沒想到是謝葭玉的。
但上回那種情況她若是不喝,便只有活活痛死。
而且當時是他用嘴一點點餵給她的。
想到裴行簡陪著自己喝了那東西,沈棠心裡好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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