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疊疊的繾綣湧上來,她情不自禁地喊了聲“夫君……”
至此徹底失控。
不過到底顧忌著她的身子,聽她說心口已經不疼了,裴行簡便匆忙結束。
沈棠望著男人整理衣袍的背影,視線略略迷離,彷彿尚沉浸在剛才的餘韻中無可自拔。
心口已經完全不疼了,只是身子依舊有些不太舒服,像是被懸在半空,上上不去,下下不來,連呼吸都找不到著落的地方。
她不自覺地蜷起玉足,生怕裴行簡看出什麼端倪,深吸了一口氣,想把那股異樣壓下去。
聽到動靜,裴行簡回頭看她,只見妻子細汗涔涔地陷入褥中,嬌嫩的面頰像是染上了一層彩霞般的靡麗,微微張嘴喘息著,眸中含著未退卻的溼意,還隱隱夾雜著一股朦朧的失落感。
做了五年半的夫妻,哪能不明白,裴行簡眸心微暗,再度躺到床上,將她撈入懷中。
沈棠身子一僵,愕然地看著他,視線所及是他鋒利下頜。
察覺到她的視線,裴行簡垂眸與她對視,一雙迷濛又略帶渴望的眸子仿若迷人的漩渦,隨時隨地勾動他的心絃,令他再次一熱,想不管不顧地禁錮她,欺負她,聽她哭,聽她求饒。
但很明顯,他不能這麼做,用舌尖抵了抵後槽牙,男人啞聲啟齒:“不欺負你,有話和你說。”
沈棠聞言,不自主地蜷了蜷身子,而那股失落似乎變得更加強烈。
她乾咳了聲,悶聲問道:“你想和我說什麼?”
“小產一事,我已查清緣由,是我誤會了你。”裴行簡想說是自己身體原因,話滾到舌尖又咽了回去。
沈棠眼睫一顫,怔怔盯著他,半晌都沒說話。
他現在跟她解釋這個是什麼意思?是求和嗎?是想利用她的心軟,繼續綁著她折磨她報復她嗎?
“我一直以為你不願與我生兒育女,才會篤定地認為是你狠心落了它,害你承受小產所帶來的傷害與痛苦的同時,還得忍受我的怒火。”
抱著她的臂膀緊了兩分,裴行簡認真地凝著她,黑眸裡盈滿了柔軟的愧疚,“棠兒,是我錯了,你……”
沈棠截住他的話,“裴行簡,這些都不重要了。”
既然已經選擇和離,她便該堅定地走下去。
當然,若是他為著前世的仇怨,依舊不肯放過她,那她也認命了。
所有的話都被悶在了喉嚨裡,裴行簡心底竄上一陣恐慌,可他能逼她嗎?捨得繼續逼她嗎?
“我好累,能不能讓我歇會?”沈棠說。
裴行簡默默鬆開她,起身離開了。
望著屏風後那道模糊遠去的背影,沈棠只覺心口被重錘狠狠捶攮了一下,她把整張臉完全埋入枕頭中,死死咬住唇欲壓下心頭的悶疼和酸脹。
可啜泣聲還是忍不住從緊咬的齒縫裡溢位,身子隨之輕顫,根本止不住。
如果她沒因莊知寒誤會他,沒一杯毒酒毒死他,他們會恩愛一世,會白首偕老。可世上沒有如果。
自他們皆帶著前世記憶回到五年前,他們便註定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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