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他強行把自己帶回裴家囚禁。
害怕他逼迫自己再同他生孩子。
裴行簡語氣溫和地解釋:“來時我已服過避子藥,不會有孕。”
沈棠愣了愣,半信半疑:“真的?”
見她不信,裴行簡心抽痛了下,“若我騙你,便不得好死。”
從他嘴裡聽到這麼重的誓,沈棠不信也信了,指著窗戶說道:“我們已經沒有關係,太傅這般與我共處一室委實不妥,還請太傅儘快離開。”
沒有關係嗎?
他們剛才還在那張床榻上,在這間屋子裡,發生了最親密的關係。
裴行簡苦澀地扯了扯嘴角,道:“解蠱之人三日後抵京,那日我來沈家接你。”
“哦。”沈棠隨意應了句。
裴行簡沒再多言,默默跳窗離開。
沈棠瞥了眼視窗,不知想到什麼,無力地垂下眸子。
夜裡,沈棠混混沌沌地做了一場夢,夢裡,她溺水了。
明明已經學會了鳧水,可任憑她如何掙扎,如何驅動四肢,怎麼都浮不出水面。在她快要窒息之際,一道黑影扎入了水中,柔軟的唇瓣貼上來,一邊攬著她往上游,一邊動作強勢地往她嘴裡渡氣。
她如遇浮木,牢牢地攀緊他的身軀。好不容易浮出水面有了喘息的機會,卻猝不及防地被他按了回去,一雙帶著薄繭的雙手游弋過她每一寸肌膚,熾燙充滿侵佔欲的氣息拼命往她身體裡鑽,像是要將她的靈魂撞碎吞噬。
“唔——”
沈棠從噩夢中驚醒,細汗淋了一身。
而方才夢中那股令人著迷沉淪的餘韻彷彿依舊糾纏著她,令她兩股戰戰。
不行,再這樣不清不楚地糾纏下去,遲早會出事!
沈棠越想越覺得不妙,一夜未眠。
第二日,待沈鈺下值,便讓丫鬟將他請到了倚梅苑。
“棠兒找我何事?”
“哥哥,我想去雲州。”她想逃離玉京,可天大地大,從未離京過的她著實不知去哪兒為好。雲州是哥哥從前任職的地方,她去了那兒,哥哥應當會放心。
沈鈺沒問緣由,但大概也能猜到,問道:“棠兒準備何時出發?”
沈棠驚喜道:“哥哥這是同意我去雲州了?”
沈鈺頷首:“自然,棠兒整日憋悶在家,心情也不會舒暢,倒不如趁此機會賞一賞大雍山川美景。不過,哥哥不放心你一人離京,哥哥找個人護送你可好?”
沈棠點點頭:“好啊,謝謝哥哥。”
想到三日後裴行簡要來沈家,她道:“哥哥,我想盡快離京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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