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簡雙目猩紅,眼裡泛起潮溼的水汽,沈棠啊沈棠,說忘便忘,說放下便放下,說逃跑便逃跑,你當真是好狠的心吶!
感覺自己腰快被掐斷了,沈棠顫了顫身子。
她一邊用力去掰他的手指,一邊哽咽地朝他求饒,“徐大哥,我好了,我已經好了。”
裴行簡耳邊嗡嗡嗡地都是“徐大哥”三字,臉色黑了又綠,綠了又黑。
他堂堂帝師,當朝太傅,居然做賊似的頂著一個不如自己的男人身份與妻子行事,這世上大抵無人比他還要窩囊。
可若不是她根本不信自己會幫她解蠱,甚至對他避如蛇蠍,擔心讓她對自己誤會更深,更厭惡自己,他怎會不敢露面,怎會只躲在暗處窺視,看她與徐衛璋郎情妾意,看徐衛璋拿著幾個臭錢殷勤地求娶她。
她年紀小,不諳情愛,又將將與他賭氣和離,一心想著如何如何擺脫他,才會被徐衛璋迷惑欺騙,所以他不怪她,願意給她時間讓她認清徐衛璋的真面目。
裴行簡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滿腔的怒火與酸楚,潦草地結束了此事。
聽著腳步聲徹底消失,沈棠才艱難地抬手扯掉矇眼的腰帶,呆滯地望著帳頂。
事情已然發展到了這一步,再回頭是不可能的了。
倘若裴行簡依舊不肯放過她,得知她與徐衛璋有過一日情緣,他會不會發瘋地殺了徐衛璋?
她的一時自私之徑,會不會害了徐家滿門?
“小姐?”耳畔響起丫鬟的呼聲,沈棠終於回過神。
她讓團兒圓兒把自己扶起來,緊接著發現褥子上除了一些狼藉,還有一灘刺眼的血跡,登時瞳孔一縮。
她並未受傷。
這血必然是徐衛璋的。
徐衛璋居然帶傷和她行事?!
“小姐,這應是徐公子留下的。”圓兒把剛才從桌上撿到的紙條給沈棠。
沈棠拿過一看,紙條上寫他此前已服過避子藥。
沈棠見過徐衛璋的字,確認是他的字跡,立刻讓圓兒把紙條燒了。
隨後問團兒,“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團兒:“小姐,剛過申時一刻。”
團兒出門時不到未時,她心絞痛發作約莫是未時,也就是說從未時到申時,他們足足糾纏了一個時辰。
沈棠想到最後一刻,如不是她求饒,恐怕時間更長。
徐衛璋看似文弱,在床上竟與裴行簡不相上下。
“小姐讓奴婢請的小倌,奴婢把他安置在了二樓,這會兒小姐的情絲繞既已壓制,那小倌怎麼處置?”團兒問道。
沈棠想了想,“我先見一見,要是合我眼緣,便先將他贖身,留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
沐浴一番,沈棠換了身男裝去了二樓,準備先見一下小倌,誰知進了屋發現屋裡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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