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去徐家時帶了一個侍衛打扮的人,她原以為只是知府府上的普通侍衛,可知府一直觀察那人的神色行事,可見根本不是普通侍衛。
能讓知府都忌憚的人,便只有沈姑娘的前夫了。
對方抱著弄死許蓁蓁的態度,可見沈姑娘在對方心裡的地位仍舊不一般。
一個位高權重的高官或是世家子弟,說句難聽的話,大哥根本沒有勝算。
而且大哥在母親的逼迫下選擇了不追究許蓁蓁,即便大哥娶了沈姑娘為妻,將來這件事於夫妻二人也是一道難以磨滅的隔閡。
徐衛璋沒有多言,徐芳絮便也不再追問了。
小院修繕期間,徐衛璋幾乎每日都會來此盯著,生怕哪個細節沒有做好。
兩個月後,沈棠重新搬回了小院。
想到自己要可能在此住很久,她帶著倆丫鬟去街上置辦一些生活必備用品。
誰知逛到一間鋪子時,她意外聽到了一件驚天噩耗。
她激動地衝上去抓住那人的胳膊質問:“你剛才說什麼?你說誰死了?”
那人扭頭看抓著自己的是一位皮膚白皙的小少年,怒火頓時消了,道:“太傅,當朝太傅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沈棠邊搖頭邊說了三遍不可能,兩個月前裴行簡還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就死了!一定是謠傳!
不,他又想耍什麼手段欺騙她?
是覺得後悔了,想以此騙她回京嗎?
那人古怪地看著沈棠,說道:“我前幾日從豫州進貨回來,聽豫州城幾位官爺說的,說的有鼻子有眼,不像是假的。而且裴太傅是什麼人吶,那可是當朝陛下的老師,是玉京第一世家裴家的掌權人,文韜武略,權傾朝野,誰敢造他的謠,誰敢詛咒他死啊。”
“我瞧著啊,這件事十之八九是真的,不然也不會傳到豫州,我估摸著不久便會傳到雲州……巴拉巴拉……小兄弟,你這麼激動,難不成你認識裴太傅?你是裴太傅什麼人吶?裴太傅如此年輕有為,真是天妒英才……巴拉巴拉……”
那人嘰裡呱啦地越說越激動,沈棠根本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不及那人說完,她一把推開他,搖搖欲墜地跑出了鋪子,朝著小院跑去。
裴行簡一定在騙她!
他慣會騙她,他總是騙她,他嘴裡根本沒有一句實話。
而且那日他好端端的,中氣十足,所以他是絕對不會死的!
不不不,不對……
他曾為了給她解蠱取了心頭血,那可是心頭血。
沈棠想到墨臨本就是裴行簡請來的蠱師,腦中頓時充斥著無數不好的猜想。
只要裴行簡願意,讓墨臨說幾句謊話騙她輕而易舉。
上次墨臨還騙她說,她解蠱後裴行簡會徹底忘卻自己,可結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