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碾著夜色緩緩行至巷口。
呂攻月被車內融融暖意裹著,方才被晚風壓下去的暈眩再度襲來。
而且馬車不時的顛簸,讓她胃裡隱隱泛著不適。
更何況盛伽身上的酒氣也不斷散發出來,讓呂攻月覺得自己好像被泡在酒罈子裡。
不久後,車伕穩穩停住馬車,輕聲喚了句“呂公子,到了”。
呂攻月撐著車廂邊緣下車後,對車伕道了謝。
而後腳下虛浮,憑著模糊記憶往自家院門挪去。
家門很快被拉開,昏黃的燈火從院內漫出來。
呂攻月的心神一鬆,眼皮瞬間沉重得睜不開,身體一軟便要往下跌。
青松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費力地將她一條手臂搭在自己頸間,半攙半扶地將人挪進屋內。
軟床貼近的那一刻,呂攻月徹底卸了力氣。
她只費力掀開一條眼縫,朦朧中辨出眼前人纖細的身形,依稀能看出白靈鸝的輪廓。
於是呂攻月不忘初心,伸手摸索著藏在衣襟裡的那本薄薄的冊子,然後往對方手裡塞去。
她摸了摸對方的發頂,“我們靈鸝長大了……”
“義母能教你的很少了,這本書你先拿去看吧。”
被錯認的青松僵在原地,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手裡捧著那本書,拿也不是,放也不是,無措地站在床邊。
恰在此時,白靈鸝端著一盆清水從門外走進來。
他瞧見這一幕,眼裡的暖意瞬間沉了下去。
他面色冰冷,對著青松淡淡開口:“你先出去吧。”
青松遲疑地抬眼。
看著床上面色潮紅、醉態盡顯的呂攻月,又看了看白靈鸝沉冷的神色。
但他終究沒再多說,刻意忽略自己內心的失落,轉身退了出去。
關門的剎那,他瞥見白靈鸝彎腰湊近床榻。
門扉輕合,將屋內的光景徹底隔絕。
屋內只剩搖曳的燈火與兩人。
白靈鸝將書放在床頭案几上,俯身趴在床邊。
他目光靜靜落在呂攻月熟睡般的容顏上,“這些……你可以教阿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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