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看不慣呂攻月這副雲淡風輕、彷彿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模樣。
此刻被她這般調侃,心頭火氣瞬間上來。
當即冷聲開口,語氣衝得厲害:“呂攻月,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誰要恭迎你了,別自作多情!”
呂攻月聞言,依舊是那副好脾氣的模樣。
既沒有反駁,也沒有動怒,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便打算側身繞過眾人,走回自己的位置。
她這般無動於衷、不與計較的態度,反倒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讓武殊的囂張無處發洩。
更讓武殊心頭憋屈的是,呂攻月的淡然,反倒襯得她方才的呵斥格外粗鄙計較、小題大做。
絕不能就這麼讓她輕易走了。
武殊眼珠一轉,當即快步上前,伸手攔住了呂攻月的去路。
她將那食盒端過來,遞到呂攻月面前,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打算故技重施:
“呂攻月,既然來了,不如也嚐嚐這稀罕東西。”
“這可是陛下賞賜的荔枝,尋常人想吃都吃不到,今日便賞你一顆。”
她這話明著是請客,實則是想讓呂攻月也像寧異一樣出醜。
她篤定呂攻月這般出身貧寒的人,定然也沒見過荔枝。
到時候若是連殼帶核一起吃下去,便能狠狠羞辱她一番,出了心頭這口惡氣。
此言一齣,講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原本散去的人群再次聚攏,所有人的目光焦點都轉移到了呂攻月身上。
角落裡的寧異聽到武殊的話,下意識想要開口提醒呂攻月。
可話到嘴邊,終究只是嘴唇動了動,然後低下頭,一字不發。
呂攻月目光落在食盒裡顆顆飽滿的荔枝上,有些疑惑。
幹嗎?下毒了?
她伸出兩根纖長的手指,隨後從食盒裡捏起一顆荔枝。
然後輕巧地將果殼剝開。
晶瑩剔透的乳白色果肉瞬間露了出來,水潤飽滿,色澤鮮亮正常。
並無任何發黑發暗的異樣,也沒有奇怪的異味。
看來應當是沒有下毒的。
呂攻月放下心來,將剝好的荔枝果肉放入口中,抿了抿,細細品嚐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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