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果然如李衡珏所料。
那兩名官員只是在席間不停地眼神交換，你來我往，神色變幻不定，卻始終沒有任何實質性動作。
呂攻月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只覺得兩人演技實在欠佳，拙劣得一眼便能看穿。
她甚至能精準猜到她們眼神里的潛臺詞，在心底默默替她們配起了音：
【上啊？現在動手，正好人多混亂。】
【你怎麼不上？你兵比我多，要上也是你先上。】
【你不上我怎麼上？萬一失敗了，我全家都要掉腦袋。】
【慫貨！平日叫囂得最厲害，真到動手就蔫了。】
【你不慫你來！有本事你現在就拔劍。】
【……算了，我們再等等吧，看看形勢。】
【……好，再等等。】
就這麼一番無聲拉扯下來，兩人終究是誰也沒敢邁出第一步。
都怕對方臨陣背刺，把自己推出去當替死鬼。
只能按兵不動，假裝安分地坐在席間飲酒。
呂攻月暗自鬆了口氣，看來眼下暫時沒有太大威脅。
她收起心底的慌亂，開始集中注意力辨認席間眾人。
將一張張面孔與平日裡打探到的身份資訊一一對應，默默記在心裡。
目光掃過一處時，她忽然頓住，在人群之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文闕。
她顯然是跟著母親一同前來赴宴。
呂攻月記得李衡珏剛剛示意的，文闕的母親在朝中屬於中立派。
不偏不倚，正是李衡珏可以拉攏的物件。
可這一點就十分耐人尋味了。
文闕的姐姐乃是李衡珏的伴讀，自幼一同長大。
按道理來說，文家理應天然傾向太子，牢牢站在李衡珏陣營才對。
如今卻保持中立，顯然是朝堂之中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許是家族權衡，或許是另有隱情。
呂攻月將這一疑點默默記在心底，打算日後再細細打探。
認完了該認的人，席間再無異常，呂攻月便徹底放鬆下來，開始聚精會神地欣賞殿中的歌舞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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