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實在好笑,滿京城沸沸揚揚傳了半月的婚約,兩位主角從頭到尾,竟連一句正經話都未曾說過。
如今便要被綁在一起,拜堂成親,共度餘生。
呂攻月不得不承認,自己當時確確實實是衝動了。
誰讓風來長在自己審美點上。
秉持著手慢無的原則,她腦子一熱就應下。
好在如今正值深冬,皇帝欽定的婚期在來年開春。
中間隔著足足數月,足夠她們兩人慢慢熟悉,不必倉促行事。
自賜婚之後,兩人偶爾也會在宮中或朝會上遇見,起初只是點頭示意,客氣疏離。
後來藉著商議婚事細節的由頭,見面次數漸漸多了起來。
呂攻月與他接觸下來,竟發現這位振威將軍身上的反差感,遠比她想象中還要強烈。
他外表看起來實在不好惹。
常年征戰練就一身緊實肌肉,肩背寬厚,手臂線條飽滿。
即便穿著常服,也能看出衣料下鼓鼓囊囊的力量感。
往那裡一站,便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尋常人見了都要怯上三分。
可內裡反而羞澀又真誠,甚至還有些呆呆的鈍感,與他兇悍的外表判若兩人。
這日,呂攻月特意約了風來傍晚一同去酒樓用飯,算是兩人私下裡第一次正式獨處。
因兩人當值的地方相隔甚遠,便約定在酒樓旁的湖畔柳樹下碰面。
呂攻月生怕臨時被瑣事耽擱,不能準時赴約,便提前特意叮囑他:
“若是天黑了你還沒見到我,便不必等了,直接回去便是,改日我再尋你。”
風來當時只是靜靜點頭,聲音低沉應了一聲“好”。
那日都察院果然出了岔子,呂攻月不得不親自核查修正,一來二去,便耽誤了整整一個時辰。
等她處理完一切,天色早已擦黑,寒風吹得樹梢簌簌作響,街邊燈籠次第亮起。
她揉了揉酸脹的眉心,心裡暗道一聲可惜。
想著自己既已提前打過招呼,風來想必早已回去,便收拾東西準備歸家。
可她卻莫名一轉方向,鬼使神差地朝著湖畔走去。
她也說不清自己為何要去,或許只是想親眼確認一番,才算安心。
待到了湖畔柳樹下,呂攻月遠遠便望見一道身影,立在寒風之中。
風來竟然還傻傻地站在原地,既沒有離開,也沒有焦躁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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