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咱們將軍真有什麼旁人比不了的絕活,不然怎麼能把呂大人拿捏得這麼穩?”
此話一齣,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心照不宣的低笑,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沒人願意相信,這兩個身份、經歷、樣貌都天差地別的人,是真心相愛。
在這群軍士眼中,要麼是權勢捆綁,要麼是一時新鮮,再不然,便是某些難以言說的私密手段維繫。
總而言之,沒人看好這段婚事。
最終,一群人乾脆就地打起賭來。
賭金不多,少則幾文,多則一兩碎銀,全是軍中將士的一點閒趣。
賭注只有兩個:一年之內和離,或是撐過一年。
絕大多數人,都押了“和離”。
只有寥寥幾人,因平日裡風來治軍公正、待人寬厚,出於對主將的信任,押了“不會和離”,卻也被眾人一頓取笑。
“等著瞧吧,明年今日,你們就得乖乖把銀子掏出來。”
“就是,到時候輸了可不許耍賴!”
眾人約定好,記下賭注,這才稍稍收斂心思,繼續操練。
可目光依舊時不時飄向林間,看著那兩道在冬日餘暉中相依的身影,心中各有揣測。
她們誰也沒有想到,這場一時興起的賭約,竟會在禁軍左軍中,一年一年延續下去,成為每年冬日裡保留不變的慣例。
第一年冬日如期而至時。
呂攻月和風來婚後的日子,並未如眾人所料那般雞飛狗跳、匆匆和離。
兩人依舊同進同出,舉止自然親暱,手指上那對銀戒從未摘下。
當初押了“和離”的軍士們面面相覷,不甘心地掏出銀子,嘴裡還兀自嘴硬:
“不過是撐過一年罷了,權貴婚姻,裝樣子誰不會?明年肯定就不行了。”
於是賭約繼續。
第二年冬日,眾人再次下注。
這一次,押“和離”的人依舊佔了大多數,只是人數比第一年少了些許,賭金也謹慎了不少。
可一年過去,兩人依舊安穩如初。
那些押了和離的軍士,再次輸得啞口無言。
有人依舊不死心:“三年之痛,七年之癢,再過幾年肯定變。”
賭約便這樣一年一年延續下來。
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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