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泡的差不多了，山石另一側便也傳來女子們的聲響。
想來是她們已經泡得差不多，準備更衣，然後前往用飯。
男子池這邊幾人也紛紛起身穿衣。
風來跟在眾人身後起身，動作下意識放輕。
由於方才在池中，白靈鸝及時開口替自己解圍。
風來便想著尋個獨處的機會好好道謝。
此刻見眾人各自收拾，白靈鸝恰好朝他這邊走近。
風來剛繫好下裳的繫帶，便停下手中動作，打算開口致謝。
白靈鸝依舊是那副眉眼彎彎的模樣，唇角噙著笑意，看上去與平日裡毫無差別。
風來正要開口，一句“今日多謝你”還未說出。
白靈鸝卻忽然加快腳步，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湊近風來耳畔。
他的目光自風來刻意遮掩的肩背處掃過，眸中一片冰冷，甚至夾雜著譏諷。
聲音小得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
他說，“你很得意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靈鸝已直起身。
腳步未停，如同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與他擦肩而過，走向前方等候的青松與盛瀘。
風來僵在原地，整個人有些恍惚。
方才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都以為站在自己身邊、對他說出這般冷言的人，不是白靈鸝。
白靈鸝向來眉眼柔和，說話輕聲細語，怎麼會忽然用那樣冰冷的語氣，說出這樣帶著刺的話？
那眼神，那語調，那份漠然與譏諷，都陌生得讓人心驚。
彷彿在一秒內便換了一個靈魂。
風來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白靈鸝的背影。
少男走至眾人身邊，很快又恢復了往日模樣，笑著與盛瀘搭話。
神態自然，語氣輕快，沒有任何異樣。
方才那一幕，竟真的如同他的幻覺。
可風來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幻聽。
這份突如其來的冷意，與先前在池中主動解圍的溫柔，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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