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自然什麼都不記得了,一了百了。”
呂攻月無奈地瞥了她一眼。
跟這個天生暴力狂、凡事都喜歡用極端方式解決的人,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她懶得跟她爭辯這個話題,轉而問起正事:
“之前交代的那些事,處理得怎麼樣了?那些人沒再鬧事吧?”
李衡珏語氣滿是輕蔑:“一群上不得檯面的蠢貨,翻不起什麼浪。”
“放心,我要的籌碼已經盡數到手。”
她行事向來狠絕利落,既然出手,便不會給對方留半點餘地。
如今這般說,定然是已經將所有隱患都清除乾淨,徹底掌控了局面。
呂攻月點點頭,放下心來,不再多問。
兩人都沒再說什麼煩心事,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時而閒聊幾句無關緊要的瑣事,時而沉默對飲。
任由酒香瀰漫在屋內,沖淡心底的鬱結。
酒罈漸漸見了底,兩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呂攻月本就心緒不寧,喝酒時沒半點節制。
此刻只覺得頭暈目眩,趴在桌案上,眼皮沉重得幾乎睜不開。
李衡珏也好不到哪裡去,平日裡酒量極佳的她。
今日心事重重,酒入愁腸愁更愁,早已醉得眼神迷離。
迷迷糊糊間,呂攻月似乎聽見李衡珏在低聲說著什麼。
聲音含糊不清,斷斷續續,像是夢囈,又像是真心吐露的話語。
她用盡全身力氣,撐著桌子起身,腳步虛浮地慢慢挪到李衡珏身邊。
俯下身,費力地湊近,想要聽清她到底在說什麼。
晚風從窗縫吹入,燭火晃動,映得兩人的身影忽明忽暗。
呂攻月將耳朵湊近,終於聽清了那句反覆呢喃的醉語。
李衡珏的聲音沒有了往日的強勢凌厲。
她說:
“還好……我還好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