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呂攻月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卻是往後縮了縮，連忙開口：“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好。”
當然這是體面的說法，其實她打算去問問風來願不願意幫她把衣服一起洗了。
畢竟這麼一直讓白靈鸝幫自己洗衣服也不是個事。
好像她虐待小孩一樣。
如果是風來幫自己洗，他力氣那麼大應該順手吧？
然而，聽到呂攻月回答的白靈鸝，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有些錯愕與委屈，輕聲問道：“為什麼？一直以來，不都是我在幫義母洗的嗎？”
呂攻月見他這般模樣，連忙放緩語氣，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解釋：
“就是因為以前一直都是你幫我洗，才更要少做些。”
“你年紀還小，總碰冷水搓洗衣物，小心手上皮膚磨壞了。”
她說著，還特意拿起白靈鸝的手，仔細看了看，故意嚇唬他：
“你看，最近是不是都有些粗糙了？”
“明日我拿些滋潤的手膏過來，你每日擦一擦，好好養著。”
白靈鸝的手，本就生得細膩柔滑。
常年不做粗重活，膚如凝脂，即便偶爾洗些衣物，也依舊光潔，哪裡談得上粗糙。
呂攻月不過是找個由頭，讓他休息一下。
可這番話，恰好被不遠處走來的風來，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中。
風來剛從庭院外散步回來，原本是想尋呂攻月，不料剛走近，便聽見了這番對話。
他站在廊柱陰影裡，下意識地垂下眼簾，看向自己的一雙手。
白靈鸝那樣柔滑的手，在呂攻月眼裡，都算“粗糙”，都需要細心養護，擦手膏保養。
那他這雙手呢？
若是連白靈鸝的手都算不得細膩，那他這雙手，豈不是粗鄙不堪，難登大雅之堂？
他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想要把那雙手藏起來。
不讓任何人看見，尤其是不讓呂攻月看見。
呂攻月還在耐心安撫著白靈鸝，並未注意到不遠處的風來。
白靈鸝被她說得委屈散去了些，剛想再說些什麼，便聽見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
“我來吧。”
風來從陰影中走出，目光落在呂攻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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