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攻月早起上朝的時候，看見白靈鸝眼眶通紅。
於是趕緊上前詢問：“阿鸝，你怎麼了，眼眶腫成這樣。”
“可是有人欺辱於你？”
白靈鸝聽見她的聲音才回神，睫毛垂落掩住泛紅眼底，“義母不必憂心，無人欺負我。”
“只是昨夜偶然翻到一冊市井話本，內容太過動人，一時心中有所感觸，整夜沒能安睡，才落得這般模樣。”
呂攻月感嘆。
同樣是話本，怎麼自己的話本就那麼不入流，一點核心都沒有。
盡是招人笑話，達不到這種招人哭的境地。
不過她還是不忘寬慰白靈鸝：“話本終究是世人杜撰的虛妄故事，再動人也不過紙上泡影。”
“切莫為了書中悲歡熬壞自身身體，往後還是要按時歇息。”
說完這些話，呂攻月轉念細細思索。
白靈鸝也上街買過話本的話，他定然也見過那些以自己為原型編撰的故事。
呂攻月遲疑了一下，又覺得應該沒影響吧。
畢竟她都站在這了，哪裡還需要透過話本瞭解她。
應該不至於，最多是自己有點丟臉而已。
所以呂攻月也沒問別的，安心上朝去了。
事實證明，果然還是安心早了。
……
內侍躬身立於丹陛之下，揚聲唱喏：“諸位大人，有事即刻啟奏，無事便可退朝。”
殿中尚無人出列，御座上的皇帝李堯真忽然偏過頭，捂住唇劇烈咳嗽幾聲。
身旁內侍連忙遞上溫熱參湯。
李堯真端起瓷盞淺啜兩口，又盡數吐入一旁鎏銀唾盂。
緩了許久，才壓下喉間癢意開口：“有何事要奏。”
文官佇列之中，工部侍郎張秉習踉蹌一步出班，雙膝重重跪倒在地。
“啟稟陛下，江南松江府昨夜送來八百里加急急報，事關沿海海塘，情勢危急！”
李堯真摩挲御座扶手，語氣平靜無波：“講。”
“本月十一日丑時海潮大漲，松江府重點修繕的沿海主海塘突然決口，洶湧潮水倒灌入城，臨近五縣盡數被淹。”
張秉習喉結滾動，頓了許久，彷彿那一串傷亡數字重若千斤，卡在喉嚨之中難以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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