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簷下飛燕銜泥,一晃便熬到夏蟬嘶鳴的時節。
暮春匆匆而過,暑氣滾過整座京城。
數月光陰磨去呂攻月最初的那份抗拒,她學著和解。
學著接受她視作孩子的白靈鸝,已經變成了與她有肌膚之親的枕邊人。
她也儘量做到不厚此薄彼 。
每天兩眼一睜就是端水。
時值盛夏,帝王移駕行宮避暑,聽說李芩水亦隨同聖駕離京。
唯獨太子李衡珏留守帝都,主持監國要務。
都察院事務繁劇,呂攻月身負左僉都御史之職,萬萬脫不開身,也只能留守京城。
盛夏酷暑蒸騰,烈日烘烤衙署廊簷。
處理卷宗、參與廷議,整日奔走周旋,渾身總是浸出層層熱汗。
所以呂攻月一回府中,她便趕緊卸去官袍束縛。
到了晚上,衣著也是愈發清涼單薄。
她常常斜倚在院中竹躺椅上,四肢舒展。
閒散地晃動躺椅,手隨意地撩一撩被風吹拂的頭髮。
眉梢眼角鬆弛淡然,渾然不覺此刻的自己,在旁人眼中,如同一塊散發著誘人氣息的唐僧肉。
白靈鸝立在陰影裡,腳步一動,便打算走上前去,軟語溫存,順勢湊近糾纏,尋機引誘她沉溺。
可他才剛剛踏出兩步,一道身影攔在了他的身前。
風來身形高大,與生俱來的氣場沉沉壓落下來。
白靈鸝本就比他矮上一截,在這般迫人的氣場之下,身體下意識後縮。
方才心頭的那股躍躍欲試,不自覺弱了大半。
四下院落僻靜,只剩下夏蟬聒噪不休的嘶鳴。
風來的聲調依舊溫和,聽不見怒火之意。
“妻主白日操勞公事,已經十分疲累。”
“你不要這般頻繁前去糾纏她。”
白靈鸝垂著眼。
道理他心中何嘗不懂。
可思念、忮忌、想要被佔有的渴望時時刻刻啃咬心神,他實在控制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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