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寫的全是第三場策論的要點。
第一題河工下方列了三條論點,第二題邊防寫了兩個戰例,第三題吏治連引用的典籍篇名都注了出來。
四、五兩題雖然簡略,但核心思路一清二楚。
有人提前知道了題目,寫了答案遞進來了。
呂攻月把紙團重新摺好,叫來一個親信小吏附耳交代。
讓守在院牆外的沈協寧立刻去禮部調閱今日啟封題目的全過程記錄。
看卯正之後有誰進出過存放題目的屋子。
小吏領命而去。
她又跟負責乙字的同僚御史低聲交代了情況,讓對方守好此處,自己去查。
她走到明遠樓前,正遇上主考吳侍郎從樓裡出來。
呂攻月問了存放題目的屋子今日啟封后有無旁人進入。
吳侍郎想了想說副主考袁大人回來取過一次舊檔。
呂攻月又問取舊檔時手裡可拿了旁的,吳侍郎說似乎多了一卷紙,以為是舊檔沒多問。
呂攻月心裡有了數。
她又繞到明遠樓側,查看了存放題目那屋子的後窗——插銷上有一道新鮮刮痕。
不到一個時辰,沈協寧的條子遞進來了。
字條上寫:【今晨啟封后,副主考袁大人以查舊檔為名在明遠樓二樓檔房停留兩刻鐘。檔房後窗可通存放題目之屋。學生查了袁大人隨身書童,書童供稱袁大人今早讓她送了一卷‘廢紙’出貢院說是拿去燒。學生已在貢院外紙灰堆裡找到殘頁,殘頁內容與考生夾帶紙團可對應。】
呂攻月把字條和紙團一起收進袖中,抬頭看了一眼明遠樓二樓。
副主考袁敬之的身影正在窗後走動,大約還在翻查什麼“舊檔”。
呂攻月的目光在那個背影上停了一瞬,轉身往巡場房走,開始寫奏報。
等會試最後一場結束的鑼聲響了,四千餘份試卷被小吏回收封存。
考生們拖著疲憊的身軀湧出貢院大門。
呂攻月當晚直接進了宮,在殿外候了一炷香的功夫被傳進去。
她把袖中紙團、沈協寧的字條和手寫的詳細奏報一併呈了上去。
袁敬之利用副主考之便,在考題啟封后偷窺題目、抄錄要點送出場外交由槍手擬寫答案。
再借巡查之機將答案遞迴貢院、通過後窗塞給考生。
那暈倒的考生只是諸多收買者之一。
李衡珏看完奏報,面沉如水,冷笑一聲把紙團拍在案上。
:諭口了下便即當
。底到查徹,不個一人之涉有案此與有所外院貢,審會司法三,問拿職革之敬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