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闕別過頭去假裝在看遠處的火堆：“本官現在愛穿什麼就穿什麼。”
沈協寧這時候從火堆那邊跑了回來，手裡舉著兩根穿了烤羊肉的木籤子。
左邊的那根遞給了呂攻月，右邊的那根猶豫了一下，遞給了文闕。
“文大人，您那件袍子是新的吧？學生今天下午看您屋裡掛著晾了好一會兒。”
文闕咬了一口羊肉，嚼了嚼嚥下去才開口：“換了件乾淨的而已。”
“您平時那件秋香色的也挺好看，但這件墨綠的我覺得更襯您。”
文闕被一口羊肉噎了一下，咳了兩聲才緩過來。
呂攻月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的互動，低頭咬了一口自己手裡那根羊肉串。
烤得不錯，香料放得足，肥瘦均勻，是使團來了西域一個多月以來吃過的最地道的一回。
火堆越燒越旺，周圍的部族居民開始載歌載舞了。
當地的年輕女男穿著鮮豔的長袍圍成一圈。
手拉著手，繞著火堆跳一種步子簡單但節奏明快的舞蹈。
小林主事被一個熱心的老大娘拽了進去，手忙腳亂地跟著人家的步子跳。
踩了三次別人的腳面後終於找到了節奏，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傻笑。
齊武官站在外圍喝著一碗奶茶，嘴角那個弧度在火光裡動了動。
沈協寧看得心癢癢的，蹲在地上磨蹭了半天，終於站了起來。
“老師，”她轉頭看呂攻月，“學生去跳一圈。”
“去吧。”
沈協寧被一個穿紅衣的男子拉進了舞蹈的圓圈裡。
她學東西快，跟著看了兩圈就摸到了節奏，步子踩得比小林主事利索多了。
轉身的時候袍角在空中劃出一個流暢的弧線。
她跳了兩圈之後朝呂攻月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在旋轉的間隙裡，她朝呂攻月的方向微微歪了一下頭，嘴型在說“老師一起來”。
但呂攻月站在那兒沒有動，只是朝她抬了一下手裡的羊肉串表示“你跳你的”。
沈協寧就真的繼續跳了。
她轉了一個大圈的時候正好經過文闕面前。
順帶拽了文闕的手腕一把，把她從原地拉進了圓圈邊緣。
文闕被拽了個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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