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窗開了，他抬手把食盒舉高了些，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裡亮閃閃的。
呂攻月把窗子合上了。
但她出門的時候還是走了正門。
果然，他正靠在院門邊的土牆上等著，食盒擱在旁邊的石臺上。
見她出來便揭開了蓋子，露出裡頭幾塊碼得整整齊齊的米糕。
白生生的，表面撒著一層金黃色的碎末，大約是某種當地的乾果碾成的。
“大人早上吃了嗎？”他問。
“吃了。”沒吃早飯的呂攻月。
“那留著中午吃。”他把食盒塞進她手裡。
“米糕是今早新蒸的，不甜，只加了蜂蜜和果仁，大人應該吃得慣。”
“這位……男郎，“呂攻月開口。
“叫我提埡。”提埡特別高興地接話。
“本官來西域是奉朝廷之命出使，公務繁忙，不便日日——”
“我沒有耽誤大人的公務。”他接話接得自然。
“我只在大人早上出門和傍晚回來的時候來找您。其餘時間我不打擾。這總不算過分吧？”
呂攻月覺得自己還是得直白一點，彎彎繞繞要到什麼時候，於是她道：“我已經成婚了。”
但提埡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
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隨即彎成了一個更大的弧度。
“成婚了，”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調帶著一種輕快的、近乎愉悅的意味。
“那大人是有主夫的人了。”
“是。”
“那大人跟他的感情如何？”
“自然是好的。”她說。
提埡點了點頭，仰起臉來衝她笑，那雙眼睛裡的光比方才更亮了。
“那太好了。”他說，“大人是個有擔當的人，這一點我更喜歡了。”
呂攻月的眉心跳了一下。
“我知道大人是有家室的人了。”他語氣從容得像在說今天風很好。
“我也知道大人跟他感情好，這些我都聽明白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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