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天,提埡都按時來訪。
大多時候就是帶些東西,和呂攻月聊幾句,怕打擾又馬上離開了。
不過有一天,提埡沒來,呂攻月還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第二天,提埡就穿了一身緋紅色的紗袍找來了。
“昨日家裡有事。”他主動解釋。
“我阿姊的羊生小羊崽了,我回去幫忙接生,忙了一整天。”
呂攻月其實很想說:誰問了?
但是她還是接了一句:“羊崽怎麼樣了?”
“生了三隻,都活蹦亂跳的。”他彎起眼睛笑了。
“大人是在擔心我,還是在擔心羊?”
呂攻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從屋裡走出來,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提埡立刻給她倒了一杯茶。
緋紅色的紗袍袖口滑落了一截,露出一小段白皙的手腕。
腕骨纖細,上面繫著一根極細的紅繩,綴著一顆小小的銀鈴,動起來的時候有極輕的聲響。
今日是加了乾花的紅茶 。
花香清雅,混著茶葉的醇厚,氤氳著一層白氣。
呂攻月端起那杯乾花紅茶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後,呂攻月斟酌了片刻開口。
“我們一行人來西域是奉朝廷之命出使,任期一年。”她看著他的眼睛。
”到明年春天,使團就要回京了。”
提埡的手指在茶壺柄上停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動作,把茶倒滿了自己那隻杯子。
“所以大人是在告訴我,你明年春天就要走了。”
“那現在是六月,”他掰著手指數了數。
“還有將近十個月。十個月很長了。”
“大人的意思,我明白。”提埡撐著臉露出笑容。
“是怕我到時候傷心,所以提前跟我說清楚,讓我有個準備。對不對?“
呂攻月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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