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珩靜靜看著她,任由她攥得用力。
她瞧著柔弱,這會兒手勁卻大得很,指甲都快嵌進他皮肉裡,足見心裡有多激動。
瞧她這副急哄哄的模樣,齊珩溫聲開口:“這些不急的,我們可以慢慢說。”
他從來都是這樣,永遠包容,永遠妥帖,讓人硬不起心腸。
齊芙啞著嗓子問:“真的……你什麼都不想問我嗎?”
“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他另一隻沒被攥住的手抬起來,指尖輕輕勾過她散在耳邊的碎髮,“你總會願意告訴我的,對吧?”
回府之後,齊芙照舊很自覺地蹭去了齊珩的臥房,躺到了他床上。
習慣真是種可怕的東西,從前覺得天大的彆扭,如今竟自然得像呼吸一樣。
她心裡像冒起了一串氣泡,酸酸脹脹的。
索性把臉埋進被子裡,捂著腦袋不肯出來,像是看不見,這事就不存在了。
齊珩由著她躲,沒催她。
只是這點兒女情長沒放多久,遇上要緊事,便先暫且擱到了一邊。
今晚街上撞見的當街行兇,根本不是什麼尋常的家事糾紛,反倒牽出了更深的事。
那個揮菜刀的男人是個落魄的小貴族,平日裡在京裡沒什麼存在感,鬧了這一齣反倒讓人記了號。
說回正題,被追的那個衣衫不整的女子,並不是他的妻室,甚至半分關係都沒有,是個暗娼。
本朝風月行當都要在官府登記在冊,私做暗娼被查到,輕則罰銀重則杖責。
按說一個落魄貴族,一個暗娼,怎麼也鬧不到大街上。
可偏偏就鬧了。
那女子是芸香縣來的,瞧著是替背後的主子找什麼東西。
那落魄貴族手裡到底有什麼值得他們費這麼大功夫?
明擺著東西鐵定是被那女人騙走了,不然男人不會急紅了眼當街追砍。
背後的水有多深,眼下還查不清楚。
齊珩神色凝重地看完剛遞上來的密報,再三叮囑齊管家:“往後姑娘身邊多添些人手,盯緊些。”
近來怪事一件接一件,他最怕的,就是把齊芙捲進來。
尤其是最近冒出來的人,個個都透著古怪。
他想起今日撞見的應憐,還有……那個瞧著眼熟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