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芙點點頭,心思卻飄到了紀清祈的邀約上。
她實在好奇他口中那株和祝餘相似,葉子卻是赤紅的奇草。
聽他形容,倒像《北地遊錄》裡提過的“朱草”,傳說中煉製丹藥的奇材。
長寧公主那邊有世家獻的紫玉祝餘,紀清祈手裡又有疑似朱草的東西,齊芙忍不住想起之前不了了之的沈硯開膛案。
如今廷尉司在緝拿,她想起那個抱過自己的紅衣美人,再想起齊珩說過的話,心裡篤定凌胭不過是個靶子。
她甚至懷疑,沈硯被開膛破肚,是被人取走了身上的臟器部件,好些邪術,都要用到這些東西。
實在是太過巧合,巧合得她不得不多想。
而這些奇奇怪怪的花草,似乎都是跟著花神節一步步冒出來的。
“青竹,你今日出門,可有聽說花神節的安排?”齊芙忽然想起這事。
之前趙家辦的賞花宴,不過是花神節的預熱。
今年牽頭的世家多,據說要辦得格外盛大。
紀清祈說那株紅草,便是為花神節預備的。
她近來被雜事絆住,倒沒怎麼留意花神節的訊息。
“聽說正在選十二花神呢,正祭的幾位都是世家貴女,剩下的從民間選。到了正日子,十二花神要乘輿遊街送神。再過幾日就要評選了,姑娘對這個感興趣?”
齊芙搖搖頭:“隨口問問罷了。”
她心裡有點發沉,沒由來地泛起一陣不安。
見她興致不高,青竹故意打趣:“若是姑娘去參選,保管拔得頭籌。”
這話倒把齊芙逗笑了。
她多少知道些花神節的規矩,選上的人要盛裝披花,不論男女都打扮得花枝招展。
她可不敢想自己一身花飾的模樣,笑著道:“少拿我打趣,有這功夫,我還不如回屋睡會兒覺。”
她骨子裡本就帶點鹹魚性子,說完便快步往外走:“哥哥今日回府了嗎?”
青竹跟在身後笑:“侯爺出去半日就回來了,這會兒該在後院呢……喲,姑娘走這麼急做什麼?每次見侯爺都這麼急哄哄的。”
齊芙自己倒沒察覺,可身邊人都看得明白,她對這位家主的依賴早超出了尋常兄妹。
“我這是敬重哥哥。”
青竹在身後抿嘴笑,也不點破。
從她被派來伺候齊芙起,就知道這位小主子在侯爺心裡不一樣。
侯爺從未對誰這般細緻上心過,小主子對侯爺感情特殊,倒也在情理之中。
齊芙滿心都是要見齊珩的念頭,恨不能半步就挪到心上人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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