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芙臉上的震驚藏都藏不住。
之前齊珩就跟她說過,沈硯一案的幕後之人,眼下還動不得。
如今對方要再出手,若是能趕在動手時人贓並獲,看他們還怎麼狡辯。
可這法子風險也不小,萬一時機沒拿捏好,枉送了無辜人的性命,那可如何是好。
她擔心的,也正是在場幾人都顧慮的。
“幕後之人確有此意。”紀清祈肯定了季澤的話,“只是我們沒法保證萬無一失。真要是出了岔子,那幾個被挑中的花神,怕是性命難保。”
上官檀本就急著揪出幕後黑手,可紀清祈說的也是實情,這關怎麼都繞不過去。
齊芙聽著,腦子裡飛快轉著各種偷樑換柱的法子,沒成想紀清祈緊跟著說出一整套方案,竟和她想的七七八八。
這還是齊芙頭一回在值宿時分心,支著耳朵聽得仔仔細細。
這一商議,就耗了許久。
等有了初步章程,日頭都已經正了,恰是午膳時分。
上朝本就不能用早膳,向來都是下朝後墊補。
本以為今日下朝早,誰知道議事又耗了這許久,上官檀早餓得肚子咕咕叫,當即吩咐傳膳,留了眾人一同用膳。
到這時候上官檀才想起,今早齊珩和季澤都說有要事啟奏,方才倒只聽紀清祈說了一樁大事。
“齊愛卿今早說有要事,是何事?”
他趁著等上菜的空隙問齊珩,目光卻忍不住往齊芙那邊飄。
放鬆下來的時候,上官檀總愛盯著齊芙看,早成了習慣。
齊珩察覺到他的目光,心裡不快,面上卻分毫未顯:“陛下怕是忘了,花神節最終選出的花神,要與陛下同登朝陽樓。”
往年花神節不過是民間熱鬧,皇室自有過法。
今年卻不同,除了幾家世家子弟牽頭把聲勢鬧得大,還有一樁:
皇帝親口許了恩典,花神節當日最得人心的花神,當夜能隨天子共登朝陽樓賞煙火,赴皇家宮宴。
本是天大的榮寵,可在這個節骨眼上,就不得不防了。
齊珩一提,上官檀登時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是不是得在當天多穿層金絲軟甲,免得被刺客一刀捅了?
這時候最容易混進刺客,萬一最後那個最受歡迎的花神,就是被安插進來的刺客呢?
到時候捱得那麼近,想不出事都難。
“朕到時候自會多加防備。”上官檀道,“也多謝齊愛卿提醒。”
齊珩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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