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頭是正月蘭花花神。
車上擺著簇簇盛放的墨蘭,素色綢緞纏成花幔。
扮花神的姑娘生得極美,一身清冷貴氣,裙裾臨風,倒真像是踏花而來的仙人。
齊芙瞧著她精緻的妝容儀態,忍不住讚歎:“她生得真好看。”
“她父親是宮中的禮官,自小按世家規矩教養,京裡的閨秀裡,數她最懂禮守度。”
齊珩在一旁低聲解釋,“蘭花幽而不豔,清而有骨,今年請花神,頭一個便定了林姑娘。”
“今年一共請了幾位貴女呀?”
“梅花、牡丹兩位是世家姑娘,其餘都是民間百姓選出來的。”
齊珩瞥了眼窗邊備好的兩籃繫著紅絲帶的花,跟她解釋,“若是瞧著誰合心意,便把花投到她車上,算是表喜愛與祝福。”
齊芙目測了下樓的高度,估摸著扔朵花下去傷不了人,便伸手拈了朵素心蘭,瞅準花車上的空位,輕輕扔了下去。
這種參與感很新奇,她彎著眼笑,覺得挺有意思。
投完花,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扭頭看向齊珩:“只要是喜歡的人,都可以送花對嗎?”
齊珩正單手支著下頜,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
街上的熱鬧他半分沒放在心上,沒料到她突然扭頭問過來,他不假思索便答:“嗯,喜歡誰,便送給誰。”
齊芙眼睛一亮,伸手從籃子裡抱出好幾枝開得正好的花,一股腦都推到齊珩面前。
“那都送給哥哥!”
齊珩微怔,隨即失笑:“我又不是花神。”
“可還是要送給哥哥。”齊芙抿著唇笑,唇瓣還帶著方才親吻後的嫣紅,“不是說喜歡誰就送給誰嗎?”
她如今膽子大了許多。
素來含蓄敏感,可一旦把整顆心都放在一個人身上,便也願意熱烈地、直白地表露心意。
哪怕只是一點點。
對著齊珩,她永遠是放鬆的,毫無顧忌的。
說到底也不過是恃寵而驕罷了。
齊珩低低笑著,從那堆花裡挑了朵小小的白玉蘭,抬手就要往她鬢邊別。
齊芙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偏了偏頭:“哥哥做什麼呀?”
“簪花為樂,今日的風俗。”齊珩語帶笑意,聲音低沉悅耳,“也因為……我也喜歡你。”
“喜歡你”三個字輕輕落下來,燙得齊芙耳朵尖都紅透了。
怎麼越來越會說這種話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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