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娘娘這定罪的速度倒比大理寺還要快上幾分,事情方才發生,為何連半句辯駁的機會都不留給妾,便一口咬定是妾所為?”
“莫不是娘娘心中早有成見,只等一個由頭罷了?”
莊妃瞧令儀頂嘴,反笑:“辯駁?好,本宮就讓你死個明白。”
“你這布料自打本宮宮女從永安宮取回到啟祥宮後,便和其他宮中送來的布料統一放在側殿,期間再無人經手,除了你這個給布料的,還有誰能在料子裡動手腳?”
這令儀就看不懂了,掩唇嗤笑,譏諷道:“莊妃娘娘這邏輯當真好笑!”
“若是無人經手四個字能作為鐵證,那妾宮裡十幾號宮人同樣可以作證,這布料在妾的永安宮是乾乾淨淨毫無紕漏,怎的一到娘娘的啟祥宮裡便生出麝香?”
“怎的娘娘宮裡既有麝香這等禁物,還特意請妃妾們和許嬪前來相聚?”
“怕不是早就存了讓許嬪滑胎和妃妾們不孕的念頭,正好找妾來替娘娘擔此罪責!”
“如此說來,莊妃娘娘豈不是比妾更可疑?”
榮妃在一旁斥責:“放肆!你這分明是強詞奪理,百般狡辯!”
令儀轉頭看向榮妃,氣勢毫不退讓。
“狡辯?妾不明白榮妃娘娘為何認為莊妃娘娘宮裡的人證是證,妾宮裡的人證便不是證?”
“榮妃娘娘覺得妾是在狡辯,那是因為榮妃娘娘毫無后妃之德,在這後宮裡,榮妃娘娘平等地厭惡陛下寵幸過的每一個妃妾,如今好不容易抓個由頭,自是巴不得立刻將妾按死,好藉此排除異己,不是嗎?”
要說榮妃對陛下愛慕之心,確實存不得半點虛假。她深愛著陛下,願與陛下同舟共濟,也願為陛下做任何事。
但同時,她更討厭那些被陛下寵幸過的女人,巴不得陛下只寵幸她一人。
因此平日裡能與榮妃交好說得上話走得近的,多是些不得寵的妃嬪或用得上的妃嬪。
但凡有得寵之人,皆招了她的厭棄打壓。
榮妃被人戳中心中所想,“你個賤婢,竟敢滿口胡言編排本宮!”
莊妃也拿出協理六宮的氣勢訓話。
“景美人,你謀害龍胎在先,如今又對本宮和榮妃傲慢無禮以下犯上,簡直目無尊卑,猖狂至極!”
令儀頂著滿宮懷疑的眼神。
“莊妃娘娘給妾羅織罪名,誣陷妾的手法這般行雲流水,駕輕就熟,想必在閨中是沒少得您母家吏部尚書大人的真傳吧?動輒就給人扣上死罪的帽子,真是好大的官威!”
有妃嬪想起吏部尚書大人在朝中素來以排除異己、羅織罪名著稱,再看向莊妃時,眼神便多了幾分複雜難明的意味。
莊妃一聽小小美人竟敢攀咬自己母家,頓時火冒三丈。
她父親可是正得陛下倚重,在前朝紅到發紫,誰見了她父親不好生奉承著!
“你大膽!景美人汙衊重臣,應數罪併罰!”
一旁不嫌事大的妃嬪們見莊妃動了真格,遂有幾人跟著落井下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