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割肉！”
“借錢發財時叫溫家財神爺，賠錢還債時叫溫家割肉。”
大掌櫃把借據收回鐵匣。
“崔掌櫃，咱們做生意不能兩頭都佔。”
其他十二家的清單也送了出來。
有人當場軟了腿。
十三家總共囤了十六萬石陳米、七萬匹布，還有大批鹽和藥材。
若照二十文的市價拋售，所有貨物加起來只能收回兩百餘萬兩。
可他們欠溫家錢莊的第一個月利錢，便接近三百萬兩。
本金更是一文沒動。
一名老掌櫃拿著清單算了四遍。
“把貨全賣了，連一個月利錢都不夠？”
賬房答道：“還差六十八萬兩。”
“那本金呢？”
“本金另算。”
“鋪面賣了呢？”
“鋪面已經抵押給溫家。”
“田莊呢？”
“也押了。”
老掌櫃扶住櫃檯。
“那我們拿什麼還？”
大掌櫃合上鐵匣。
“這句話，借錢之前就該問。”
太和殿上，拓跋烈等了半晌，也沒等到有人彈劾溫雲岫。
昨日跪得最靠前的十二名言官，今日全縮在佇列裡。
有人盯著鞋尖，有人翻奏摺，還有人捂著嘴咳嗽。
拓跋烈抽出缺口長刀，刀背一下下拍著新換的御案。
“京城糧價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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