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溫氏錢莊外，第一塊門板已經被砸出裂口。
十幾名蒙臉漢子擠在最前面，手裡的鐵棍輪番往門上招呼。後面還有人抱起石塊，專砸錢莊的匾額和窗欞。
“溫家沒銀子了！”
“十三家世族把錢莊掏空了，溫雲岫還在宮裡裝闊！”
“再不開門，咱們的票就全成廢紙了！”
幾百名百姓被堵在街上，手裡捏著存票和兌銀憑條。有人只是過來看動靜，也被後頭的人往前推。
一名老婦護著懷裡的存票，急得直喊：“別擠，這是我兒子的撫卹銀，我只想問問還能不能兌啊！”
蒙臉漢子一把扯住她的胳膊。
“想要銀子就砸門！等溫家把庫底搬空，你哭都沒地方哭。”
老婦被推得撞上石階，存票脫手落地。
錢莊裡面，溫家掌櫃守在櫃檯後，八名護衛用肩膀抵著門。
夥計聽著門外的砸擊聲，握住木棍的手全是汗。
“掌櫃的，門撐不住了。”
“撐不住也得撐。”
大掌櫃將賬冊鎖進鐵櫃。
“娘娘有令，真票見票即兌。外頭若是正經儲戶，咱們一文不能少。可這會兒開門，暴徒衝進來，百姓的錢才真保不住。”
一個夥計貼著門縫往外看。
“禁軍怎麼還沒到？”
話音才落，長街另一頭傳來整齊的馬蹄聲。
溫家玄甲護衛分成兩列進街，百人同時壓住韁繩。馬匹停下，後方十輛重車依次轉進街口。
每輛車都壓得很低，車輪碾過石板，響聲沉重。
周成率禁軍封住兩側巷口，長槍一橫，將正往後退的蒙臉漢子重新逼回錢莊門前。
“全站住！”
“誰再亂跑，按趁亂劫掠拿下！”
方才喊得最響的人立即扔掉石頭，往百姓中間鑽。
護衛沒有給他藏身的機會。
兩人一左一右扣住胳膊，直接將人拖出隊伍。那人拼命蹬腿，口中還在嚷嚷。
“溫家欺壓百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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