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蘇繡莊，搶定主臺帷幔絲綢，出銀十八萬兩！”
“景德鎮三大窯，爭搶宴席金邊瓷器，出銀二十二萬兩！”
銀票像雪片一樣落進大掌櫃身後的紅漆大木箱裡。
不到兩個時辰，八隻兩人高的大箱子全部裝滿，封條都快壓不住封口。
一名糧油行的大掌櫃滿頭大汗地擠上前，啪地將一沓五萬兩的銀票拍在案上。
“大掌櫃！我們盛源油坊要定壽宴後廚用油的名額，銀子現付！”
溫家大掌櫃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慢悠悠地推過去一張契約紙。
“錢好說，規矩得先看清。”
糧油掌櫃連忙低頭細看，只見契約末尾用極小的楷書寫得明明白白：
“凡入選壽宴之贊助物資，所有權統歸溫家商會統籌。”
“太后及宮中各殿僅享有壽宴期間之臨時使用權。”
“物資經溫家驗收入庫，壽宴結束後統一核對清點回撤。”
“若有損壞、丟失、挪用或私吞者，按市價十倍向責任方索賠。”
糧油掌櫃愣了一下。
“大掌櫃，這……太后用的東西，咱們還能收回來？”
大掌櫃抿了一口熱茶，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按契辦事，皇貴妃娘娘親自定的規矩。”
“不籤，後頭還有十七家油坊排著隊呢。”
糧油掌櫃咬了咬牙，抓起硃砂印泥直接按了下去。
“籤！能進宮露臉就行！”
傍晚時分，一車又一車的極品物資開始浩浩蕩蕩地送進宮門。
昭華宮偏殿外，車馬絡繹不絕。
百年陳釀的花雕、流光溢彩的掐絲琺琅大瓶、整匹整匹的雲錦軟緞、甚至還有兩尊兩尺高的赤金嵌玉壽星老鵰像。
這些全是商戶們為了爭奪席面絕佳展示位置，爭相送進來的“樣品擺設”。
太后由兩名嬤嬤攙扶著，站在偏殿廊下。
她看著滿院子堆積如山的珍寶美玉，渾濁的眼睛裡泛出貪婪的光亮。
“這些……全都是送來給哀家辦壽的？”
老嬤嬤滿臉諂媚地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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