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木王子見溫雲岫不搭話，以為她心虛，語氣更加狂妄。
“皇貴妃娘娘富可敵國，掌管大魏商會，今日若是拿些尋常的金銀俗物來糊弄太后，未免太瞧不起天家威嚴！”
他上前一步，大聲道：“依我看，娘娘不如將大魏商會總印交出來，作為壽禮獻給太后娘娘，由太后替陛下掌管天下錢糧！這才是真正的大孝！”
這話一齣，殿內不少老臣的臉色變了變。
禮部侍郎張了張嘴，沒敢接話；工部尚書和戶部尚書則下意識捂緊了自己的袖口。
溫雲岫放下茶盞，瓷底在木案上磕出一聲脆響。
她抬起眼，看向殿中餓得眼窩深陷的塔木王子，語氣平緩：“塔木王子對大魏的孝道，倒是操心得很。”
塔木王子挺起胸膛：“本王子是替太后抱不平！”
“抱不平之前，咱們先把正事結一結。”
溫雲岫抬了抬手：“青黛。”
青黛從後方走上前，手裡託著一隻紅木托盤，盤裡放著厚厚一疊白紙黑字的條子，上面按滿了紅手印。
溫雲岫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塔木王子口口聲聲談壽禮，本宮倒想問問，你在長寧街天香樓欠下的飯錢、水錢、炭錢，還有前幾日在暖閣私帶毒物進宮的十萬兩檢疫費，打算什麼時候結清？”
塔木王子的臉色當場綠了半截：“你……你少拿那些黑心賬來說事！”
“黑心賬？”
青黛拿起托盤裡最上面的一張欠條，清了清嗓子，當著滿朝文武和外藩使臣的面高聲念道：“初四，漠北使團支取天香樓特供陳米十石，欠金一百兩；初五，支取甜井水二十桶，欠銀二千兩；初六，私帶西域雙頭毒蛇驚擾聖駕，按律罰沒白銀十萬零五千兩。”
青黛翻過一頁，繼續念道：“初七夜間，漠北副將在客房偷藏溫家贊助的紅木馬桶一隻，折銀三百兩。”
噗嗤一聲。
站在後排的刑部員外郎沒憋住，直接笑了出來。
緊接著，百官席上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和偷笑聲。
連坐在龍椅上的拓跋烈，嘴角都狠狠扯動了兩下，放在膝頭的大手按緊了長刀，眼底全是看熱鬧的戲謔。
塔木王子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來：“胡說八道！誰偷你們的馬桶了！”
“字據上有你副將畫的押，手印還在上頭印著。”溫雲岫神色從容，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沒錢結賬，還敢在太后壽席上大呼小叫管本宮要商會印信？”
溫雲岫抬起眸子，目光冷淡如霜：“先把這十一萬兩千八百兩白銀還上。欠著一屁股債還想教本宮盡孝，漠北草原上的規矩，就是靠賒賬充大爺麼？”
塔木王子被噎得渾身發抖，一口氣堵在胸口，險些當場背過氣去。
他轉過頭看向鳳椅上的太后，指望太后能替他說句話。
太后坐在上首，臉色青白交替。她手裡的茶杯晃了晃，茶水灑在手背上，卻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溫雲岫手裡捏著白紙黑字的借條，有理有據，太后若是強行偏袒，等於告訴全天下大魏太后縱容外藩白吃白喝還賴賬。
太后只能把頭扭向一旁，冷著臉訓斥身邊的老嬤嬤：“愣著幹什麼？還不傳戲班子登臺！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藝獻臺登班戲百傳“：喊大子嗓著扯趕嬤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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