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時三刻,夜色黑得像化不開的濃墨。
京城南街的巷子深處,靜得只能聽見幾聲野狗的叫聲。
崔家名下的“福泰大鹽鋪”坐落在巷子拐角處。
門面上早已貼了戶部和溫家商會的雙重封條,兩扇硃紅大門緊緊閉著,門前冷冷清清。
幾道穿著灰黑色夜行衣的身影,像鬼魅一樣貼著牆根溜了過來。
為首的一人身形乾瘦,手裡緊緊攥著一串黃銅鑰匙,正是右相府的長史孫成。
右相如今被禁軍軟禁在府裡,崔永昌死在死牢的訊息一傳出來,右相便託心腹送出了死命令。
必須在天亮之前,把福泰鹽鋪後院賬房裡的所有往來信件和秘密鹽引底冊,燒得乾乾淨淨!
只要賬本沒了,死無對證,任憑拓跋烈和溫雲岫怎麼查,也扯不到淮南王和右相的頭上。
“動作都放輕點!”
孫成壓低聲音,朝著身後的四名死士打了個手勢。
一名死士掏出鋒利的小刀,小心翼翼地挑開封條的一角,孫成將銅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
“咔噠。”
鎖舌彈開,門軸發出極其微弱的吱呀聲。
五個人魚貫而入,迅速閃進大堂,隨手將門扇虛掩上。
大堂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陳鹽鹹味。
孫成熟門熟路地繞過前頭的櫃檯,帶著人直奔後院東側的賬房。
賬房門上掛著一把重鎖,死士直接用精鋼短刃撬開門板。
屋裡整整齊齊擺著三排高大的紅木書架,上面碼滿了崔家經營鹽業二十年來的老賬本。
孫成看著那些賬冊,眼底閃過一絲狠色。
“快!把火油全澆上去!”
四名死士立刻從腰間解下沉甸甸的皮囊,拔開塞子,刺鼻濃烈的火油嘩啦啦全潑在了書架和賬冊上。
孫成從懷裡摸出火摺子,湊到嘴邊用力一吹。
一點赤紅的火星瞬間亮起。
孫成長長舒了一口氣,只要這一把火燒起來,今晚就算大功告成。
他抬手就要把火摺子扔向滿是火油的書架。
“嗖——”
破空之聲驟然在死寂的賬房內炸響!
。來過不眨都睛眼連人讓得快,暗黑裂撕寒的冷森道一
!腕手手右的孫了穿扎地比無準尖槍,紙窗穿般電閃如槍長鋼柄一
”!嗤噗“
!飆狂鮮,裂撕皮
”!——啊“
。滅踩狠狠靴鐵的重沉隻一被就,油火到沒還,上地在掉聲一嗒啪子摺火,慘的肺裂心撕聲一出發孫
”!隆轟“
!塌砸生生斧重柄數被板窗和牆後扇整的房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