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石飛濺塵土瀰漫之間,幾十名身披黑色玄鐵重甲的禁軍如鐵塔般湧了進來,長槍交錯,直接將狹小的賬房圍得水洩不通。
四名死士大驚失色,反手拔出腰間的短刀想要拼死突圍。
“格殺勿論!”
周成冷冰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玄甲禁軍根本不給他們近身的機會,三杆長槍同時刺出,直接將衝在前頭的兩名死士紮了個透心涼。
另外兩名死士剛想咬破嘴裡的毒囊自盡,兩面沉重的精鋼大盾便狠狠砸在他們的面門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兩名死士滿嘴牙齒全被砸爛,下巴脫臼,軟綿綿癱倒在地,被禁軍像捆豬一樣五花大綁。
孫成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腕,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周成提著長槍跨步走到他面前,沾滿泥血的鐵靴抬起,重重踩在孫成的左臉頰上!
靴底的鐵釘陷進肉裡,把孫成的半邊臉死死碾在冰涼的地磚上。
“孫長史,大半夜的不在相府伺候主子,跑來這滿是火油的屋子裡玩火,你家相爺沒教過你小心引火燒身嗎?”
周成的聲音又硬又冷,腳下微微用力,踩得孫成半邊頭骨發出讓人牙酸的咯咯聲。
孫成疼得眼淚鼻涕混著鮮血直淌,嘴裡含糊不清地求饒:“周統領饒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
周成冷笑一聲,朝身後的親信使了個眼色。
兩名禁軍立刻上前,在孫成身上粗暴地搜查起來。
片刻之後,禁軍校尉從孫成貼身的內襯夾層裡,掏出了一封用火漆嚴密封口的加急密信,以及一枚沉甸甸的赤金令牌。
校尉將東西遞給周成。
周成藉著火把的光亮一看,令牌正面雕刻著奔湧的江水紋路,背面赫然刻著四個古篆大字——“淮南王府”!
周成撕開信封,抖開信紙,目光掃過上面的字跡,臉色驟然一沉。
信是淮南王親筆寫給右相的密信。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江南各處鹽場已盡數封鎖,淮南三萬私鹽水軍已集結太湖,只要京城動手逼宮,江南便立刻斷絕大魏所有官鹽供應!
“好一個淮南王,好一個右相。”
周成收起密信,腳下的力道猛然加重,踩得孫成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說!淮南王派進京城的密使藏在哪兒?你們在京城還扣了多少鹽?”
孫成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知道謀逆是大罪,再硬撐下去只有凌遲處死的下場。
“在……在長寧街的天福茶樓!”
孫成扯著嗓子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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