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在潮溼的地磚上拖曳而過,劃出一道刺目的火星,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嗤嗤聲。
拓跋烈走得極慢,每走一步,地道里的空氣就彷彿冷上三分。
在他身後,周成按刀而立,兩百名精銳禁軍如鐵桶一般,將整座地下黑鹽倉圍得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你……拓跋烈?!”趙元聲音尖銳得像被掐斷脖子的公雞,整個人拼命往後縮,“你怎麼會知道這裡的?!”
拓跋烈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金箱上的趙元,眼底沒有半點波瀾,只有濃重得化不開的殺氣。
“在老子的眼皮底下囤黑鹽,敲詐老子的百姓,還想挖老子皇宮的地基。”拓跋烈嗓音粗沉低啞,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硬扎扎的胡茬,“趙元,你當朕這三萬玄甲衛,全是在軍營裡吃乾飯的廢物?”
趙元身邊的四個武士剛想拔刀負隅頑抗,周成手裡的長槍已然如毒龍出洞!
噗嗤!噗嗤!
槍影一閃,兩名武士的胸膛瞬間被精鋼長槍扎透,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道挑起,狠狠砸在石壁上,當場氣絕身亡。另外兩名武士嚇得怪叫一聲,手裡的短刀噹啷落地,跪在地上瘋狂磕頭求饒。
趙元看著地上的死屍,渾身像篩糠一樣顫抖起來。但他畢竟是淮南王的親侄子,平日裡跋扈慣了,仗著背後的權勢,骨子裡那股狂妄又頂了上來。
他一把從懷裡掏出一塊通體血紅的玉質令牌,高高舉過頭頂,聲嘶力竭地大喊:
“拓跋烈!你敢動我?!”
趙元將令牌懟向拓跋烈的面門,尖叫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淮南王府的丹書鐵券令!是先帝御賜給我淮南王一脈的世襲鐵印!我叔父手裡握著三萬精銳水軍,掌控整個長江防線!你今日要是敢傷我一根汗毛,淮南立刻起兵造反,順江而下直取京城,讓你這個狗屁江山坐不穩當!”
面對趙元歇斯底里的威脅,拓跋烈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握緊了手中那柄滿是缺口的破長刀。
“先帝給的鐵券?”
拓跋烈咧開嘴角,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笑容猙獰可怖。
“先帝的江山,是老子一刀一槍搶過來的。先帝在九泉之下都得看老子的臉色,你拿他的破鐵片子,來壓當朝的天子?”
話音未落,黑鐵長刀在半空中掠過一道極其剛猛霸道的烏光!
呼嘯的刀風撕裂空氣!
鐺的一聲刺耳巨響在地道里炸開!
趙元只覺得手心猛地一震,劇痛傳來,整條右臂瞬間麻木。
他驚恐地低頭看去。
那塊代表著淮南王無上權勢、號稱刀槍不入的血玉令牌,在拓跋烈的豁口長刀之下,竟像一塊劣質的幹豆腐一樣,被硬生生劈成了漫天飛舞的碎末!
長刀去勢未減,寬厚的刀面狠狠抽在趙元的半邊臉上!
啪!
趙元整個人像個陀螺一樣在半空中轉了半圈,重重砸在地板上,半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裡噴出大口鮮血,混著七八顆斷裂的槽牙,整個人徹底被打懵了。
拓跋烈一腳踩在趙元的胸口上,沉重的鐵靴微微下陷,踩得趙元的胸骨發出咯咯的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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