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慘叫聲剛從麻子臉喉嚨裡冒出來,拓跋烈抬起右腿,沉重的皮靴狠狠踹在他胸口上!
砰的一聲悶響,麻子臉整個人倒飛出去兩丈遠,撞在堅硬的鐵力木龍骨上,嘴裡狂噴鮮血,胸骨塌陷了大半,像攤爛泥一樣滑落在地。
另外兩個同夥剛爬起來想跑,周成已經領著幾十名手持重盾長矛的禁軍從四面合圍上來,冰冷的鐵矛瞬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巡夜的兵卒提著沙袋和井水飛撲上去,撲哧幾聲,剛燃起的火苗被瞬間壓滅,只留下一縷焦臭的黑煙。
拓跋烈大步走上前,一把將癱在地上的麻子臉像提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誰派你們來的?”拓跋烈聲音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君要殺人前的動靜。
麻子臉嘴裡淌著血沫子,獰笑著斷斷續續地說:“狗……狗皇帝,淮南王統領天下水道,你造不出船的……江南世家……絕不會讓你們這幫泥腿子得逞……”
“江南世家?”拓跋烈咧開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鬆開手,任由麻子臉跌在地上。下一刻,黑鐵長刀出鞘半寸,刀背順勢橫掃!
啪!麻子臉滿口的黃牙連同半邊下巴骨被當場打得稀爛,嗚嗚咽咽再也吐不出半個整字。
拓跋烈從他懷裡搜出一塊銅牌,上面刻著淮南王府親衛水師的暗記。
“趙無極這條老狗,也就這點出息了。”拓跋烈把銅牌扔在地上,一腳踩得扁平。
他轉過頭,看向縮在後頭瑟瑟發抖的另外兩名細作。
“周成。”
“末將在!”
“把這兩個活口拖下去,讓刑部的獄卒挨個剝皮,老子要知道造船塢裡還藏著多少條淮南的蛆。”拓跋烈冷冷吩咐道。
“那這個呢?”周成指了指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的麻子臉。
拓跋烈反手抽出黑鐵長刀,甚至沒有多看地上一眼,手起刀落!
噗嗤!一道血線在夜空中噴湧而出。
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骨碌碌滾到了木料旁,兩隻眼睛還圓睜著。
“拿根長矛,把這顆狗頭挑起來,插在造船廠的大轅門頂上!”拓跋烈將刀身上的血跡在死屍的衣服上抹了抹,收刀入鞘,“給全廠十萬工匠傳話,抓到一個細作,溫娘娘賞黃金五百兩!敢在老子地盤上點火的,這就是下場!”
“遵旨!”
天光大亮的時候,十萬工匠排著隊走出營房。
一抬眼,正門大轅門上赫然掛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在晨風中晃晃蕩蕩,旁邊釘著一面巨大的木牌,上面用鮮血寫著八個大字:“淮南細作,斬首祭旗!”
十萬工匠不僅沒被嚇退,反而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娘娘給咱們吃肉給咱們發黃金,這幫狗雜碎還想砸咱們的飯碗!”
“打死這幫淮南的賊!幹活!把船造結實,撞死他們!”
錘擊聲和號子聲瞬間比昨日響亮了十倍。工匠們眼裡冒著火,手裡的鐵錘掄得飛起。整個造船廠不僅沒有受到半點阻礙,進度反而因為這顆人頭,猛地往前竄了一大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