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後,兩隊黑甲玄甲衛迅速散開,森寒的長槍將整座大殿圍得水洩不通。
溫雲岫身披白狐裘,邁過滿地的碎瓦,緩緩走到殿前。
趙無極抬起通紅的雙眼,看著並肩而立的拓跋烈和溫雲岫,喉嚨裡發出野獸般淒厲的怪笑聲。
“成王敗寇……成王敗寇啊!”
趙無極猛地從寶座上跳下來,提著長劍直奔拓跋烈心口刺來:“拓跋小兒!老子跟你拼了!”
拓跋烈連長刀都沒拔。
就在長劍刺到身前半尺的瞬間,拓跋烈寬厚的大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攥住了精鋼劍身!
鋒利的劍刃在他佈滿老繭的掌心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卻連皮都沒劃破半點。
拓跋烈手臂發力,猛地一扭!
咔嚓一聲脆響,價值千金的寶劍被硬生生折成兩截!
緊接著,拓跋烈抬起沉重的鐵靴,一腳狠狠踹在趙無極的胸口上!
砰!
趙無極整個人倒飛出去三丈遠,重重砸在堅硬的紫檀木柱上,嘴裡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渾身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拓跋烈邁步走上前,抬起沉重的戰靴,重重踩在趙無極那張慘白蒼老的臉上,靴底的鐵釘陷進肉裡,疼得趙無極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趙無極,你不是要十萬大軍在江北凍死嗎?你不是要老子把皇位吐出來嗎?”
拓跋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底下的老狗,聲音冰冷得如同關外的寒冰:“長江天險,被老子撞成了碎渣;你手底下的兵,拿著老子貴妃的銀子開了城門。”
“你拿什麼跟老子鬥?!”
趙無極被踩得滿臉血肉模糊,眼珠子凸出,死死瞪著站在一旁的溫雲岫,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絕望聲:“商賈……賤婢……你毀了本王三十年的基業……”
溫雲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色沒有半點波瀾,甚至連眼神都未曾變過。
她緩緩從青黛手中接過那方代表大魏天下鹽政的紫金大印,在大殿的燭光下晃了晃。
“三十年基業?”溫雲岫語氣極淡,透著上位者的從容與冰冷,“你的基業,建立在大魏千百萬百姓吃不起鹽、啃樹皮的白骨之上。能用錢買下來的東西,本宮從來不屑於多費口舌;買不下來的,陛下的刀,自然會替本宮拿過來。”
溫雲岫收回大印,轉身走向殿外:“周成。”
“末將在!”
“抄家。淮南王府所有田產、鹽場、地契、現銀,按老規矩,五成充公,五成入商會大庫。”
溫雲岫跨出大殿門檻,清冷的聲音在夜風中迴盪:“至於趙無極,穿了琵琶骨,裝進鐵籠子裡,隨軍押解回京。等本宮算清了他欠大魏的這筆總賬,再送他上法場。”
拓跋烈腳下猛然發力,直接踩碎了趙無極的下巴骨,反手將染血的長刀插回刀鞘,哈哈大笑著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