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父無母,是個孤兒。”
溫宜寧驚訝,她沒記錯的話,那連枝之前攔車時說的是她被兄長賣去青樓的,怎麼才過去小一月,兄長就不見了?
見溫宜寧一臉訝異,溫母便繼續說:“也是個可憐的,前幾日針線房的張婆子拿著幾塊繡品來見我,說是有人毛遂自薦想來溫家做繡女,我想著剛好有個繡女要走,便瞧了下那繡品的手藝。”
“發現那繡女手藝確實不錯,都快趕上京中錦繡閣那些繡娘們的手藝了。問其家事時,李婆子說這女子也是個命苦的,她父親好賭,賭輸了將她母親賣了,她母親也是個性子烈的,拿了把柴刀當晚就將她父親砍死,然後自盡了。”
“她隨兄長長大,不曾想她兄長也是個好賭的,沒錢賭了就將她給了青樓,但她從青樓逃了出來,運氣好遇到了好人,給了她贖身的銀子。”
溫宜寧這個好心人靜靜地聽著,並不插話。
“後來她兄長得知此事,本想將她再賣一次,與老鴇沒談攏價格,想動手打人時卻被老鴇的打手失手打死了。”
溫母說完,臉上還掛著可憐那女子的唏噓之色。
溫宜寧見到母親顧著說,都沒吃兩口東西,便給母親夾了一筷子青筍。
“此女,我剛好見過,母親口中那位給銀子她贖身的好心人,就是我,她沒告訴母親嗎?”
聞言,溫母臉上的唏噓之色變成了些許驚訝。
溫母沉思片刻卻想不通其中關竅,這連枝總不可能蠢到以為溫宜寧替她贖身的事瞞得過去吧?那她為何卻沒有主動說及此事。
而且她進府的動機,是巧合還是故意?
“母親不必過於擔憂,既人已進府,若是貿然趕出去,怕是不妥,她既想留便讓她留吧,若是她進不了府,怕是還會有別人進府。”
溫宜寧說著,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院外候著的那兩個嬤嬤身上。
溫母心下一驚,她是覺得兩個嬤嬤到來的時機有些巧合,但卻並未多想,畢竟那兩個嬤嬤是聖上賜的人。
難道...是聖上?
可聖上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地安插這些人進溫府?
溫母不懂,溫宜寧也想不通,但隱約覺得父親或許會知道,或許與那七王爺也有關?
一頓早膳溫母吃得食之無味,溫宜寧卻是吃得津津有味。
不多時,便有丫鬟來報尚將軍府夫人到了,溫宜寧扶著溫母前去迎客。
尚夫人確實是帶了綠菊過來賞花,還不止一株,溫母原以為尚夫人前來是真為賞花敘舊,但她卻發現這尚夫人的視線一直瞟向溫宜寧。
溫母頓覺警鈴大響,暗叫不好 ,這不會又來一個求娶的吧?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眼見時機差不多了,尚夫人找了個理由將溫宜寧打發走了,轉頭便對著溫母一臉笑,眼神像是在看親家一般熱絡。
“溫夫人吶,今日冒昧上門,是有一樁喜事想與你說。”
“可以不說嗎?”
“啥?”
尚夫人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連家鄉方言都冒了出來。這溫夫人是啥意思,她都還沒說呢,為啥就不讓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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