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熙熙攘攘街道中,裝潢大氣的和韻茶坊門前,赫然停著一輛通體漆黑的奢華馬車。
馬車前,一個身影修長的男子正一臉溫柔地扶著一個梳著婦人髻的女子上馬車。
兩人動作親暱,宛如一對成親許久的恩愛夫妻。
待女子纖細的身影完全隱於車簾後,立於門前的男子卻沒有進入馬車中。
他臉上的溫情瞬間散去,眉間盡是冷意,目光冷厲地掃向對面街的食肆二樓的某處。
這些蒼蠅,真是煩人。
阿寧不過出府半個時辰,這些野狗聞著味就來了。
“外面日頭大,夫君你也快上來吧。”
見謝宴禮久久不上車,溫宜寧有些疑惑。
聽到馬車中女子關切的聲音,謝宴禮這才收回視線,抬腿進了馬車。
被謝宴禮方才冷目橫掃之處,赫然是一張熟悉的臉。
墨髮白袍,氣質溫潤,但眉骨深邃透著不容人靠近的冷意,他依舊端坐在原位,神色未變,連坐姿都未曾有半分凌亂。
只是那雙原本搭在膝上、骨節分明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攥著衣料。那上好的蜀錦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皺,連帶著凸起的指節都泛起了冷硬的青白。
那聲甜膩的“夫君”,本應是喚他才對啊!
她喚“夫君”時的語調明明和上一世一樣,可偏偏那不是喚他,而是喚另一個男子!
還是上一世他千防萬防的表兄!
沈卿淵只覺得心中似有一股濁氣堵著,堵得他心如刀絞。
他這兩日雖時常寬慰自己,再忍忍,等謝宴禮發現溫家和蕭翊之間的事,謝宴禮定會主動放棄寧兒的。
到時候他的機會就來了。
他不能急。
可他的心痛卻做不了假。
那明明是他的妻......
謝府的馬車在“泰豐樓”停下,小二眼尖,遠遠地便看到謝府的馬車,趕緊喚來掌櫃前來接待貴客。
此時的“泰豐樓”大堂中已坐了不少食客,從謝府的馬車在“泰豐樓”門前停下時,便吸引了不少食客的注意。
“快看快看,那溫家贅婿。”
“什麼贅婿,那可是當朝首輔!”
“咦,你們看兩人還是牽著手進來的,這成何體統?”
“這有啥,聽說這首輔大人為了入贅溫家,那“嫁妝”多得將大半個謝府都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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