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斂之的神色在她說出“休”字的瞬間變了，他眼底那點溫和的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
明漪正在氣頭上，沒注意到他的神情，還想繼續說。
下一刻，謝斂之的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後腦。他傾身向前，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明漪未說完的那句話，堵了回去。
明漪一下子僵住了。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烈，帶著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感受過的蠻橫。
他的另一隻手攥住了她推拒的手腕，唇齒之間像是燒著一團火，舌尖抵開她的牙關，帶著懲戒般的力度掃過她的唇腔，將她嘴裡的每一個字都碾碎了吞下去。
明漪被他親得喘不上氣來，胸腔裡的空氣被一點點抽空，雙手無力地攥住他胸口的衣料。
她覺得自己快要憋死了。
謝斂之終於鬆開她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都亂得不成樣子。
明漪癱在他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唇紅得發腫，眼底泛著一層水光。
兩人額頭相抵，謝斂之又燙又重的呼吸落在她臉上。
他開口，聲音低啞卻不容置喙：“以後不許再說那個字。”
明漪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心裡又氣又委屈。
“明明就是你的錯，你不道歉就算了還好意思親我，親我就算了，還兇我！”她越說越委屈，眼眶裡閃著淚花，然後吧嗒吧嗒往下落。
謝斂之心一下就軟了，他抬起手輕輕擦掉她的淚，然後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
小心翼翼地哄道：“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早上不該讓你一個人等那麼久。以後不管父皇再有什麼急事，孤都提前派人知會你一聲，好不好？”
明漪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聲悶氣地哼了一下，算是回應。
“那沈凡惜呢？”
謝斂之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有些凌亂的髮絲：“她是沈太傅的女兒，沈太傅教導過我幾年功課，她偶爾也跟著一道學，僅此而已。我與她之間最多隻能算是同窗之誼，沒有旁的關係。”
明漪從他懷裡抬起半張臉來，“那你到底還有多少青梅竹馬？你索性一道說了，省得下次又冒出一個來惹我生氣。”
“沒有，青梅一個都沒有。”他頓了頓，輕笑了一聲，又道，“至於竹馬麼，青山行宮裡有一大片竹林，還有一個馬場。”
“青山行宮？我們要去青山行宮嗎？！”
明漪眼眶裡還掛著淚花，可那雙眼睛已經亮了起來，灼灼地映著光。
她從謝斂之懷裡坐直了身子：“真的？什麼時候去？我怎麼不知道？”
謝斂之低頭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浮起一層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方才還氣鼓鼓地掉眼淚，現在聽到出去玩，就能把那些委屈全拋在腦後，這世上大概也只有明漪能如此這般。
他抬手替她擦了擦臉頰上沒幹透的淚痕，故意慢吞吞道：“父皇今日召我去，說的就是這件事。過幾日青山行宮的避暑圍獵，往年都是宗室和重臣同去，今年父皇身子不適，便交由孤來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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