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習山聽到這個,冷哼一聲:“沈修遠那女兒跟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她那個老爹也是,一天到晚在御前彈劾我,滿口之乎者也,整天故弄玄虛,說些我聽不懂的玩意兒,覺得自己學了五車書,有文化,高人一等,神氣什麼呀!”
“對!所以我氣不過,就直接把她馬車拆了。”
許婉君皺眉:“啊?那有人看見嗎?”
“自然,圍觀的人可多了,滿大街都看到了!”明漪有些得意地昂著下巴。
許婉君眉頭皺得更緊了,放下筷子,語重心長道:“漪兒,你現在是太子妃,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東宮,代表著殿下,怎麼能如此胡來?”
明習山擺了擺手道:“夫人莫急,大不了就是被她那老爹告個御狀唄!反正他罵我我都聽不懂,不礙事的。”
許婉君有些擔憂:“你以為漪兒還只是侯府嫡女嗎?她現在還是太子妃,若是他們沈家拿此時做文章,該如何是好?宮規森嚴,漪兒少不了被責罰。”
謝斂之卻道:“岳母莫急,此事孤會處理,拆輛馬車罷了,漪兒高興就好。”
許婉君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即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明漪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上,忍不住嘆了口氣。
明漪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吃過最大的苦許是她非要跟著明習山練武。
現在好了,來了個更慣著她的。
她搖了搖頭,重新拿起筷子:“殿下這般慣著她,遲早要把她慣得無法無天。”
明習山在旁邊嘿了一聲,接話道:“那怕什麼?我閨女,無法無天又如何?天塌下來,還有我和太子頂著。”
他說著給自己倒了杯酒,又給謝斂之倒了一杯,“今日權當只盡翁婿之儀?”
“自然。”謝斂之端起酒盞與明習山隔空相碰,隨後一飲而盡。
“今日之事,是沈小姐先攔了漪兒的道。漪兒讓親衛幫她挪車,已是客氣。她不領情,反倒出言不遜,漪兒拆她馬車,也不算無端生事。”
明習山聽了這話,連連點頭,又給他添了杯酒,看謝斂之的目光更順眼了幾分:“殿下這話說得在理。”
許婉君在桌下輕輕踢了明習山一腳,示意他收斂些,又轉頭看向明漪:“罷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只是往後若再遇上這樣的事,就算要報復回去,也別在大街上鬧得人盡皆知。”
“知道了,阿孃。”
“多吃些菜,”許婉君給明漪碗裡夾了幾筷子,笑著補充道,“都瘦了。”
“剛才阿耶還說我胖了一圈!”明漪轉過頭,看著謝斂之。
謝斂之也給她添了一筷子菜,“嗯……瘦了。”
“嗯~”明漪滿意地點點頭。
飯後,許婉君拉著明漪到房裡,說些體己話。
“漪兒,你老實告訴阿孃,這兩天在宮裡過的怎麼樣?”
畢竟是進了宮,飼虎環狼的,許婉君還是有些擔憂。
“阿孃,我真的挺好的。就是容皇后不太喜歡我,但我也不喜歡她,謝斂之也不喜歡她。有殿下在,她不敢找我麻煩,連晨昏定省都取消了。”
許婉君聞言點點頭:“容皇后此人,性子較為古板,與你不合也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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