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鬢低眉將披風抖開，繞過姜菟肩頭，在胸前繫了一個精巧的結。
“哇，好看的。”姜菟低頭看了眼垂在鎖骨上方的流蘇，狐狸眼倏然一亮，“雲鬢，你的手好巧，是不是很會打絡子？”
“美人抬舉，”雲鬢面上未變，“奴婢只會一點皮毛，上不了檯面的。”
不等姜菟說話，小綠茶從一旁探出半個腦袋，笑容甜甜的。
“雲鬢姐姐教教我，我不笨的，學的可快了。”
“呵呵。”姜菟扯扯唇，毫不留情地拆臺，“你得了吧，女紅比我還差。”
有一回，她心血來潮想給陸汀州繡塊帕子，繡了一半沒了興趣，丟在一旁懶得弄了。
小綠茶自告奮勇說要幫她繡完，她那時已不打算再送陸汀州了，便由著她繡。
可誰知，出來的成品歪歪扭扭不說，連線頭都理不清，簡直慘不忍睹。
姜菟看到時沉默了片刻，默默把帕子收進了箱底，再也沒拿出來過。
小綠茶不服氣，正欲再言，餘光遠遠瞥見一道高大身影從花圃那邊走過來，眼瞳猛地一縮，趕忙噤聲，躲到姜菟身後去了。
姜菟便清楚了。
活閻王來了。
她沒回頭，只當不知。仍是立於涼亭裡，背對著眺望那幾丈高的院牆。
腳步聲近了。
“在看什麼？”
楚寒戈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低沉平穩。
姜菟仍是沒回頭，目光落在那堵牆的頂端。
“在看牆有多高。”
“多高。”
“不知道。”姜菟搖了搖頭，“反正我翻不過去。”
楚寒戈瞧著她背影，冷冷一嗤，聲音裡那點溫和收了個乾淨。
“姜菟，本王不喜心思活絡的玩意。莫要挑戰本王的耐心，否則的話，本王不介意親手摺你翅膀。”
姜菟早知他將自己當成個玩意，倒也沒多生氣。
回過頭，對著他莞爾一笑。
“王爺說笑了，我哪有翅膀。”
楚寒戈在他唇角那抹笑意上停了一瞬，覺得甚是礙眼，抬手捏住她下巴，將那抹笑打散在指尖。
“本王知你並非好馴化的鳥兒。小情小趣，本王願意縱著你。但要記住，休要觸及本王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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